聽到這裡,尤連和歐法莉爾不由對視了眼,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終於開始了。
當尤連和歐法莉爾趕到小鎮中時,雙方的戰鬥已經臨近結束,遊商那一邊雖然也有不少護衛,但是這些警備士兵也不是好惹的人物,他們可都是中階下位的劍士,對於那些普普通通的劍手和冒險者,還是完全沒有問題的。而當兩人到達時,那些外來者身邊的護衛已經躺了個七七八八,雖然沒有人死亡,但也都是哭爹喊娘,沒個半天一天的爬不起來。而剩下的那幾個護衛,也是全身帶傷,勉強才護住自己的僱主。
反觀警備隊士兵那一邊,卻全然沒有什麼挑戲做惡的樣子,相反,他們各個一面嚴肅,彷彿自己真的代表了正義與自由,正在與這世界上最可怕的邪惡戰鬥………歐法莉爾說的真沒錯,大貴族的手下,氣度就是和地痞流氓完全不同。
帶著一絲好笑注視著那些士兵們的表演,尤連輕輕咳嗽了幾聲,隨後他推開眾人,走進其中。而看見尤連的到來,卡斯特的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了一絲得意的微笑,隨後他迅速擺了擺手,而伴隨著他的動作,那些原本與商人對峙的警備隊士兵們也收起了自己的武器。而遊商那一邊,也因為這忽如其來的舉動微微一愣,隨後他們立刻將目光投向了這個剛剛走進來的年輕貴族身上。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尤連掃了一眼那些外來者,隨後開口詢問道。
「報告大人」
而在聽到了尤連的詢問之後,卡斯特則是立刻出列,他先向尤連鄭重的行了一禮,隨後這才開口說道。
「我們在對這些外來者進行例行檢查時,發現他們偷運禁品,我們依據王國法規,命令他們立刻放下武器,接受調查。但是這些犯罪者不但不聽從我們的命令,而且還試圖反抗,所以我們雙方才會發生衝突。」
「胡說八道」
而就在這時,對面車上的一個戰士開口厲喝道,雖然他也看出來了,這些士兵是那個年輕貴族的手下,說不定雙方是一個鼻孔裡出氣,但是眼下如果不說些什麼的話,那麼自己就再也沒什麼立場了。
「我們根本就沒有偷運什麼禁品,明明是你們故意想要陷害我們」
面對對方的爭辯,卡斯特倒是再也沒有說什麼,眼下他倒是真的裝扮的象個忠實於自己主人的衛兵,只是低著頭,等待著尤連的裁決,對方的叫喊似乎完全都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而就在這時,歐法莉爾則輕輕拉扯了一下尤連的衣袖,低聲在他的耳邊開口說道。
「大人,這些人有古怪。」
「你也發現了?」
尤連低聲回道,事實上,自從他看見這些外來者的瞬間,就知道這些傢伙絕對不是普通人,先不說那些帶著武器的僱傭兵,單單是內裡那幾個商人,從他們健壯的身軀和腰間的武器來看,都不太符合他們的打扮。而且,尤連也聽出來,剛才那個男人開口反駁卡斯特時,他的聲音有些緊張,也並不是因為冤罪,而似乎頗有些應該害怕某些東西暴露而緊張的關係。
不得不說,這卡斯特還真會找人挑事,說他們不可疑吧,這些人又的確挺可疑的,但是說他們可疑吧………至少尤連相信,對方肯定不是因為什麼偷運禁品而顯的這麼可疑。
「他們偷運了什麼?」
尤連倒是再也沒有和歐法莉爾繼續說什麼,而是轉過身來,開口詢問道。
「他們偷運的禁品在這裡,大人。」
卡斯特依舊沒有任何申辯的意思,他只是舉起雙手,將一個沉重的布袋遞到了尤連的面前。開啟布袋,望著裡面細膩的白色粉末,尤連微微皺了下眉頭。
鹽?
鹽可是各國明文禁止私運的商品,雖然在這個時代,檢查並沒有那麼嚴格,不過在外的旅行者,無論是商人還是冒險者都會將食鹽分散成小包貼身攜帶,畢竟這樣一來,就算被發現也可以辯解說是自己食用。但是如果象這樣,一大袋一大袋的裝起來的話,那麼就擺明了是要商業運輸的,自然不可能是屬於食用。
這栽贓也栽的太明顯了。
就算對方不提出抗議,尤連也能夠看出這百分之百是卡斯特之前就已經準備好的,然後趁搜查的名義時故意亮出來,這種情況並不少見,當然,這麼做一般都不會給那些領地留下什麼好名聲。畢竟,沒有哪個商人願意和這麼一個危險又不講信義的領主做生意,萬一被他趁機掠光了自己身上的財物怎麼辦?在一些偏遠的地方,那些領主其實和強盜也沒有什麼區別。
只不過他們有個合法的身份而已。
「尊敬的先生,這一切都是陰謀我們根本就沒有走私禁品這一切都是他們栽贓陷害的」
男子再次開口說道,同時他緊握雙拳,面色也有些陰沉,但是尤連並沒有在意,相反,他望向歐法莉爾,衝她點了點頭。在得到了尤連的示意之後,歐法莉爾走上錢來,她輕輕拉了下斗篷,遮擋住了自己的樣貌,隨後低聲開口說道。
「無論如何,我們不能夠排除你們私運禁品的嫌疑,現在,希望你們放下武器,立刻投降,我們會在經過調查之後,給予各位一個滿意的答覆。」
聽到這裡,馬車上的眾人互相對望了一眼,隨後,他們面如死灰的丟下了手中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