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深夜。
漆黑的夜色籠罩著寧靜的村落,萬物早已經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一輛馬車緩慢的行駛在泥濘的鄉間小道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坐在駕駛座上的男子打了個噴涕,裹緊了身上的鬥蓬,他呼了口氣,伸手從腰間拿出酒壺,小小的喝了一口,很快,烈酒所帶來的炙熱驅散了寒冷,這讓男子不由舒服的打了個哆唆。
真爽
格里揮舞著馬鞭,驅趕著那兩匹老馬向前走去,他回過頭去,望了一眼馬車後面的「貨物」,厚厚的毛氈將它們包裹在其中,從外表上來看,和普通的貨物沒有任何區別。事實上,也並沒有衛兵對這些標為「大型木材」的商品進行審查,只要給他們足夠的金幣,他們才不會在意從自己眼皮底下運過去的究竟是什麼。
不過,當格里回過頭來時,望著眼前漸漸清晰的村落時,卻不由的嘆了口氣。在接下這個報酬豐厚的委託之後,他便已經計劃好了未來,回家去,買座農莊,安心的當自己的富家翁。到那個時候,自己就算是得到了他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期望的生活………而不用再象現在這樣,躲藏在幽暗,不見天日的房屋內,心驚膽戰的過著緊張而危險的日子。他已經受夠了在墓穴,死人之間來會折騰,從他們腐爛的屍體和乾枯的骨架上「清理」那些值錢的東西。
不過,比起以往的委託來說,這次的委託卻是相對顯的古怪卻又輕鬆。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錢到可以為屍體置辦賠葬品,那些貧窮的家庭更多的時候只是將屍體捲一捲,隨後扔進墓穴,再插上一塊幕碑,就算是完成了安葬的任務。但是屍體不同,即便對方的要求非常苛刻——屍體,畢竟還是屍體。只要想找,還是能夠找到的。
村口閃過一絲火光。
格里放慢了速度,警惕的盯著那道火光,做他們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小心謹慎。他們不是人販子,沒有那麼寬廣的人脈,也不象強盜那麼有力量,更不象是那些走私商人,他們甚至可以讓地方警備軍為自己那些來歷不明的商品護道。象他們這些小小的盜墓賊,如果沒有一些保護自己的手段的話,那麼就早被人吃掉了。
格里吸了口冷氣,藉助夜晚的寒意清醒了下自己的頭腦,他搖了搖頭,再次進發。
馬車在村落邊的一座倉庫旁停了下來,格里跳下馬車,警惕而小心翼翼的靠進倉庫,他伸手有節奏的敲了敲門,在過了片刻之後,另外一個矮小的黑影悄無聲息的開啟了倉庫的大門。
「怎麼樣?」
「已經搞定了。」
將馬車駛進倉庫內,格里這才長長的鬆了口氣,他跳下馬車,一把拉開了覆蓋在後的毛氈,五具漆黑,簡陋的棺材安靜的躺在那裡,沒有絲毫異常。
「快點幹完吧。」
與格里比起來,另外那個黑影顯然有些焦急,他一面抱怨著,一面下意識的回頭,望向擺放在另外一側的五具棺材,雖然這是他們昨天花費了大半夜的工夫才搞定的「商品」。但是對於這對兄弟來說,卻也並不是如此輕鬆的事情。雖然他們時常也出沒在墓穴中與屍體打交道,但是拿屍體當作商品來交易卻還是第一次,不得不說,這對他們而言還是有些緊張。
「一共十具………總算是搞定了,接下來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那個客人不是說他要自己來麼?你有沒有告訴他交易地點?」
「自從那天走了之後,我就再沒見過他,到哪兒找人去?」
「我已經來了。」
悠閒,愜意的聲音忽然從兩兄弟的背後響起,這讓原本就緊張不安的兩人幾乎是瞬間就跳了起來,他們大張著眼睛,望著昏暗火光下,緩步出現在大門口的那個漆黑身影,如果不是常年以來的「職業」使他們已經習慣各種突發事態的話,恐怕尖叫聲就免不了要傳遍整個村落了。
他怎麼進來的?
藉助昏暗的火光,格里望向身後的倉庫大門,那裡沒有絲毫縫隙,依舊關的嚴嚴實實,而且這座倉庫也並沒有窗戶,這個鬼魅般的傢伙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你好,客人。」
不過疑問歸疑問,生意還是要做的。於是格里很快將這些疑問拋到了腦後,開口說道。
「我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運來了您所要的貨物………還請您過目。」
「很好。」
尤連點了點頭,隨後他慢步走到馬車旁邊,而此刻,格里兄弟也已經上前為他開啟了那些棺材的蓋子,使尤連可以直觀的檢查這些屍體。
躺在棺材中的,正如尤連所要求的一樣,都是正值十幾歲的妙齡少女,她們的膚色,人種都有所不同,卻都是非常美麗。而格里兄弟也向尤連介紹了這些屍體的來歷,有些是因為意外落水而死亡,而有些則是因為身染重病,無錢醫治而死去。她們的美貌並沒有能夠拯救她們的生命,相反,有些還成為了這些少女死亡的原因。
「這是西邊布卡村的一個女民兵。」
在向尤連介紹一個身材健美,面容清秀的少女屍體時,格里的語氣有些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