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抄了一份名單,下午二節課後送了過去,吳海生正在閱讀一份件,便隨手把名單放在了一邊。我等了一會兒,他還沒有看名單的意思,便忍不住說:「吳局長,你還是先看一下名單吧。」吳局長抬頭看我:「你不用管了,先回去吧。」
我不依不饒:「什麼時候審訊名單上的學生?目擊者很有可能就在裡面。
「嗯,我儘快。」
我滿意地離去,果然在第二天上午的時候,看到兩輛警車徐徐開進了專。我興奮無比,好像已經看到了曹野被抓的模樣。我給王凱打了電話,讓他密切關注專現在的動向,有什麼情況立刻向我轉達。過了一會兒,王凱打電話過來,告訴我警察陸續叫了一些學生到教導處去問話,但問什麼還不知道,同學們也都在揣測之。
又過了一會兒,王凱再次打電話過來,語氣震驚地說:「濤哥,被警察叫去的怎麼都是名單上的人,他們犯了什麼事嗎?」
「沒有,他們只是被叫去協查一件案。」
「什麼案?」
我想了一下,王凱現在還是可以信任的,也沒什麼必要瞞他了,便說:「曹野的女朋友媛媛知道吧?」
「知道啊。」
「媛媛有個前男友,李旭,知不知道?」
「知道,後來不是轉學了嗎?」
「其實沒轉學,從你們學校天台摔下來,死了,定為自殺。公安局覺得不對勁,還想再查一查,找一找有沒有現場目擊者,所以就把那些學生叫過去了
「啊」
「別啊了,知道就行,別到處亂說,繼續盯著點啊。」
掛了電話,我喜滋滋地繼續等著情況。快到午的時候,王凱又打來電話,低聲告訴我曹野被警察帶走了。當時還在上課,我差點樂得叫出聲來,也不管老師講不講課了,立刻衝出教室,實在無法抑制心的狂喜,站在走廊就「嗚嗚」的叫了起來,別人看見肯定以為我是個瘋。雲也出來了,一直追問:「怎麼了?怎麼了?」我壓著聲音說:「抓了」
雲也笑了出來:「太好了」
正是上課時間,我倆在走廊裡亂,一個年級都能聽見,轉眼間又出來七八個人,東、老肥他們都出來了,也是問我們發生什麼事了高興成這個樣。我說:「曹野被抓了。」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我又說:「老肥,去買個一萬響的鞭炮。」老肥「哎」了一聲,立馬返身下樓。大家繼續問我,我說咱們邊走邊說。東問我去哪。我說當然是去專門口。
當時還上著課,敢跑出來的也就十幾個,我領著眾人出了學校,來到專門口,警車剛把曹野帶走,專校園裡、教學樓裡都站著好多學生,都眼巴巴地看著學校門口,估計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老肥把鞭炮買來了,一萬響的厚厚一坨盤在手裡。
「放」
老肥把鞭炮展開,用菸頭一點,鞭炮在專門口「噼裡啪啦」的響了起來,一大片煙霧在空騰開,今天真是個喜慶的日啊。我們十幾個一的學生站在專校門對面的馬路牙上抽菸、說笑,專的學生雖多,可是卻大眼瞪小眼,一個敢出來挑釁的也沒有。這麼囂張的行為放在以前肯定是不敢做的,不過現在曹野被抓,蠍、張遼等人住院,專現在群龍無首,只能被我們一的騎在脖上拉屎了。
「濤哥,你還沒說曹野到底為什麼被抓了呢」
「嘿,我現在又不想說了,過幾天你們就知道啦」我突然覺得,在曹野的案還沒塵埃落定之前,還是不要這麼高調的好。
「嘁」眾人表示鄙視。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收到一條簡訊,是媛媛發來的:就在剛才,曹野被警察帶走了,說是他牽涉到一件人命案,接著又看到你在我們學校門口大放鞭炮,這就是你說的另外一個對付曹野的路吧?恭喜你,好像已經辦成功了。按理來說,我也應該很高興的,但不知為何偏偏高興不起來,反而有種不知從何而來的擔憂……告訴我,我的擔憂是多餘的,好嗎?
我震驚於媛媛的直覺,可我依然不想親自告訴她真相,就像一隻將頭埋進沙裡的鴕鳥,總覺得閉上眼睛就可以逃避一切。我沒有回覆媛媛,將手機放回口袋,領著眾人踩過一地的炮皮回到我們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