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聽說了,你把上任牢頭給捅了,你小真是在哪都不省心啊。」
「揚哥,這真不能怪我,你不知道那個楊玻璃有多討厭……」
「行啦,事情過去就不提了。來,給你帶了吃的,就在這吃吧,吃不了的帶回去。」
桌上林林總總、大包小包的一堆吃的,有烤鴨、扒雞、醬牛肉、豬肘,還有二十年的汾酒和一整條的華香菸,全都是號裡吃不到、喝不到的。我根本沒有客氣,立刻大快朵頤起來,以瘋狂的速度席捲著桌上的這堆食物。左手一支香菸,右手一杯汾酒,吸一口、喝一口、吃一口,雙手和嘴巴都是油光光的,簡直比天上的神仙還要快活。
「我在努力,你在裡面安心等著。」
「嗯嗯嗯。」我嘴巴里塞滿食物,含糊不清地說著:「揚哥你也吃點啊。
「我吃飽了。」宋揚雖然不吃,但是一口一口地喝酒。
「嗯嗯嗯。」我無暇說話,在號裡當著牢頭雖然也能吃到不少東西,但是比起這些來還是小巫見大巫,我冒著「撐死自己」的風險使勁吃著,吃著吃著突然覺得不大對頭,抬起頭來說道:「揚哥,這不是我最後的晚餐吧?」
「什麼?」宋揚愣了一下。
「一般犯人上路以前都會吃頓好的……我是不是要上路啦?」
「哈哈哈……」宋揚大笑起來:「放心吧,你那點罪還輪不上死刑呢,頂多就是在裡面住個幾年。不過也有個好處,你的股份會一直留著,月月都有分紅,你在裡面也花不到錢,能攢一筆不少的財富。昨天鄧禹還說了,你小佔大便宜啦,我們在外面受死受累的幹活,你在裡面吃香的喝辣的,出來以後就能買房買車娶媳婦。」
我何嘗不知宋揚是在安慰我,才把這麼嚴肅的事故意說的輕鬆愉快,所以我也很給面的哈哈大笑了起來:「可不是嘛,我可佔便宜啦」
「嗯,希望還是很大的,維山也參與進來了,給了咱們很大的幫助……
「咦?」我愣了一下:「雲說服他爸啦?」
「嗯,雲答應他爸回市裡唸書,維山才答應幫這個忙,但也說只能有限的活動,不一定讓你無罪釋放,但儘量往少的判吧……」
我沒再說話,雖然宋揚說來輕描淡寫,但我知道雲一定付出了不少的努力,以他和他爸之間惡劣的關係,可以想像雲究竟把頭低成了什麼樣。
宋揚絮絮叨叨地說著一些近段時間來發生的事情:我進了號之後,曹野也回到了學校,據說回去就張羅著報仇,組織了一批人手準備反攻一,東他們知道以後也積極準備。經歷了那樣的戰事之後,兩邊都變得小心翼翼,不會輕易進攻和偷襲,現在的專也不敢再小看一,但是挑釁和罵戰是少不了的,兩邊學生經常隔著一堵圍牆互相對罵,倒也成了十幾年沒見過的奇景。若是照著專以前的脾氣,恐怕早就打過來了,但是現在他們不敢了。後來放了寒假,學生都回家之後,這份矛盾也暫時得到了緩解。
得知我進了號以後,東他們著實急了一段時間,起初自行找到拘留所來想要見我,但是都被號警給打發回去了,後來他們又去零點ktv找宋揚——這幫傢伙倒也知道宋揚是我大哥,而且我大哥在水縣很有能量。結果找去,也是沒用,宋揚告訴他們,公安局下了命令不許有人去探視我。或許是嗅到了危險的訊號,東他們覺得我會被判重罪,甚至商量著等哪個月黑風高之夜進攻拘留所,強行把我救走,然後讓我跑路。按東的話就是說:「一個縣級的拘留所而已,咱們五百多人一起出動,一人一腳都能把拘留所給拆了」這個孫剛砸了專,正是志高意滿的時候,覺得沒有什麼是不能砸的。關鍵是,這個提議還得到了很多學生的同意,響應者越來越多,連時間都定好了,傢伙也準備好了。好在這個訊息傳到白依月耳朵裡,白依月又告訴了宋揚,宋揚親自趕到一,制止了東的荒唐行為。宋揚告訴東,讓東安心等著,他這邊正在想辦法努力撈人,千萬別在這個時候捅了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