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不好意思問他怎麼樣了,但最終還是把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斷了。」拐說：「以後兩條腿就都瘸了。」

我握著拳頭：「我一定給你們報仇。」

拐和鋼牙沒有說話,其他人也沒有說話。大家心裡都很明白,要報仇估計很難。

門又推開,進來幾個警察,是找拐他們做筆錄的。

「無關人員先出去吧。」

我們就出來了,留下他們在裡面做筆錄。這事脈絡清晰,已經涉及重傷害,除非金林家裡有通天的背景,否則他肯定要被抓起來的。我們坐在走廊,誰都不發一言。過了一會兒,一對年夫妻匆匆趕來,幾個學生站起來叫他們叔叔阿姨,原來是拐的父母來了。他們進了病房,門再一次被關上。我心事沉重,叫東去廁所抽菸。

「濤哥,這仇要怎麼報？」

我搖了搖頭,腦一片雜亂。通俗的報仇,肯定是把金林抓出來狠揍一頓,可是我估計他很快要被抓進公安局了,那麼這仇也就沒法報,除非我們比局行動要快。

「先等等吧。」東說：「出了這事,專、縣一、公安局三方面肯定都特別重視,這個時候不宜再出什麼事了,否則咱們就是頂風作案,這事應該壓一壓,風頭過去了再說。」

我訝異地看著東,原來他心裡早有計較,剛才問我「這仇要怎麼報」只是禮貌性的先問我的意見。不得不說,東現在越來越成熟了,以後肯定能成為一個優秀的天格鎮老大。

「對。」我點頭：「這事應該壓一壓再說。」仇恨再深、怒氣再大,現在也只能忍。

「對了,之前多虧你攔著我。」我呼了口氣：「當時我太不理智了,後來要不是警車及時趕到,恐怕咱倆現在更慘……」我無奈地搖搖頭。

「這沒什麼,看到那個場面,誰也要衝動的。要不是雲給我打的電話,恐怕我就和你一起衝出去了。」

「雲？」我意外地看著他。

「哎呦,瞧我這嘴……」東拍了自己的嘴巴兩下,才繼續說：「咱倆往網咖跑的時候,我不是打電話通知人嗎？習慣性的通知給雲了。雲問咱們在哪,我說我們快到了,他說到了以後躲起來,對方人多千萬別衝動,一定一定要拉住吳濤,他是一的精神旗幟,他要倒了一就徹底完蛋了。所以後來我才拉著你的……濤哥,雲是挺討厭的,不過這幾句話說的有道理。」

我沒吭聲,我現在不想談他,只是默默地抽菸,過了一會兒才說：「拐的兩條腿都斷了,他以後可怎麼辦啊。」

「應該沒事,斷了還能接起來,不過時間要久一些吧。」

「但願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