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我和曹野的第三次

週一剛到校,我就聽說一件事情,我們縣一的學生又被專的給打了,這次並沒人來和我告狀,而是我自己在食堂吃飯的時候,聽見旁邊有兩個高一的學生在討論這個事。那時我和李洋並肩坐著,共同分享面前的一塊土豆燒牛肉,這還是我倆在一起以來的第一頓飯。這時候我就聽見旁邊有人說:「你聽說沒,馬瑞捱打啦」另一個學生說:「不知道啊,說說怎麼回事?」先前那人說:「昨天在網咖,他不小心踩了一個專學生的腳,結果就被人家打了一頓。」另一個學生說:「那可真夠倒霉啊,以後在外面可不敢惹專的。」

當時我還想,人家沒來找我,我就當沒聽見吧,況且在外面,發生點矛盾也正常,只要沒打出事來,打倆耳光或是踢兩腳都無所謂,犯不著小題大做上綱上線,更不用去找曹野問問這事。吃完飯,往外走的時候,就看見一個倒霉蛋,一條腿打著石膏,一條胳膊吊在胸前,走路還需要別人扶著。當時我還想,這人太倒霉,不知從哪摔下來了。結果剛走兩步,就聽見旁邊那個扶他的人說:「馬瑞,你長點記性吧,以後別惹專的學生。」倒霉蛋說:「你以為我願意啊,我不小心踩了他一下,結果就弄成現在這樣,狗日的下手也太狠了。

我驚了一下,趕緊退回來攔住他們去路,問道:「你就是馬瑞?」

兩人對視了一眼,那倒霉蛋說:「我是馬瑞,你是誰啊?」雖然我在學校也挺有名,但不代表每一個人都認識我、見過我。我說:「你別管我是誰了,我問你,你這傷怎麼弄的?」可能是我看著比較大,也比較兇,這倆學生也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地就和我說了。和我聽到的也差不多,而且過程特別簡單,就是他在網咖不小心踩了一個專學生的腳,然後間還有一些對罵,結果就被對方喊人狠狠揍了一頓,小腿和胳膊都受了不輕的傷。

聽完以後,我就氣的不行,我發現自從做了縣一老大之後,最看不了自己學校的被外校的欺負,張狂說的一點沒錯,和打我的臉是一樣的。想想也是,你要打某個人,如果不是一個宿舍的,就會問問他們宿舍老大是誰;如果不是一個班的,就會問問他們班上老大是誰。在外也是一樣,要想打某個人,得先打聽打聽他是哪個學校的,學校老大又是誰,確定對方不怎樣,才會動手打人。縣一學生頻頻捱打,還是因為外人覺得縣一老大不怎麼樣

旁邊的李洋就問:「你們怎麼沒和咱學校的老大說說?」

馬瑞說:「沒用吧,上次我們有個學生也是被打了,找了咱們學校的老大,結果只要了一百塊錢,還是人家對方老大施捨來的。所以我就想還是算了吧

「這是誰和你們說的?」我怒不可遏,瞪大了眼睛。

兩人嚇了一跳,可能是看我表情不對,大概猜出了點什麼,結結巴巴地說:「沒、沒有,我們是瞎說的。」

我不耐煩地說:「行了,這事交給我處理,一定給你們個結果。」

說完,我就轉頭走了,李洋緊巴巴地跟在我後面。我也不問他倆哪個班的,反正只要知道名字,打聽這事太容易了。我在心裡盤算,這事該怎麼處理,把人打成這樣,道歉賠錢已經不算完了,按照道上的規矩,起碼得把行兇者再揍一頓。我把李洋送回女生宿舍,然後就給雲、東打了電話,把這事和他們說了說,他們也同意我的決定,認為這次不能退讓,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於是,我就給曹野打了電話,讓他先去調查調查這個事,因為他還不一定知道呢。調查完了,再通電話,看看這事怎麼處理。一直到下午,曹野才給我回了電話,告訴我弄清楚了,出來談談怎麼弄吧。語氣上,他很無奈,有種無話可說的感覺,總體態度還是不錯的。我對這次談判充滿信心,覺得一定能夠馬到成功,曹野在我這不能不講理。

到了晚上,我們又約到燒烤攤上,我們這邊還是原班人馬,雲、東、李洋,李洋對談判很感興趣,所以就跟著來了。曹野則帶了媛媛和幾個兄弟,沒有昨天的行兇者,我想沒有就沒有吧,談完了以後再叫出來打一頓也不遲。我看見媛媛,心裡有點異樣感覺,想起我倆之前那些沒頭沒尾的簡訊,也不知她到底是什麼意思。媛媛還是老樣,面無表情,雙目失焦,不和任何人說話,曹野就是摟著她胳膊,她也是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

點了一些烤串,有羊肉羊排這些,也有大蒜韭菜這些,我倆邊吃、邊喝、邊聊,我義憤填膺地把這事說完,還說我們那學生多慘多慘,最後我高呼:「就踩個腳,至於嗎?把人打成那樣專的學生是不是覺得自己特牛逼,沒把我們縣一的放在眼裡啊?」

曹野沒說話,默默地吃著一串烤豆角,看來確實無話可說。最後我說:「這個事,我覺得非常嚴重,如果不好好處理,我們縣一的學生都抬不起頭來了。」

曹野將烤豆角放下,說道:「那你說說怎麼解決吧。」

我醞釀了一下,說:「除了賠錢道歉以外,你再把人叫出來,讓馬瑞打他一頓。」

曹野說:「賠錢、道歉可以,打人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