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道理啊?」東不大高興地說:「要是派出所處理這個事,把人打傷了還能不道歉不賠錢?」
「可問題,咱們不是派出所。」雲說:「派出所有派出所的規矩,道上有道上的規矩。若是別人強姦了你老婆,你把那人殺了,無論手段有多殘忍,道上都會誇你是條漢;可是在派出所,可不管這些,照樣把你當殺人犯抓起來,照樣得給人家償命,黑道和白道本來就不一樣。」東不說話了,我們雖不是正宗道上的混,但有些事情也是耳濡目染,對和錯在道上又另有一套規則,這件事上我們確實很不佔理。東沉默了一會兒,又問我:「濤哥,你說怎麼辦吧,我肯定聽你的。」
「雲說的對。」我說:「小五這頓打只能捱了,況且曹野還給了一百的醫藥費呢。」我把錢給了東,「你去給了小五吧,然後給黑狗講講道理,不要讓他去找專的復仇。」
「好。」東收下了錢。
第二天,東就去找了小五,據說小五倒是沒說什麼,拿了錢就說沒事了,但是黑狗不大樂意,還在尋思著組織人手去專復仇,後來被東給罵了一頓,這件事才算罷休了。後來我給曹野打了個電話,就說這事過去了,確實有點憋屈,但也只能這樣了。曹野也挺高興,跟我說有時間到專去玩。我答應了,不過也沒當回事。
有天下午,我又去找李洋,說話、聊天、玩兒。黑狗在後面幾排坐著,自從他在高一混起來以後,身邊也總是圍著幾個人,一下課就聚到一起聊天打鬧什麼的。我進去的時候,那幾個人都和我打招呼,唯獨黑狗和沒看見我似的,估計還在為上次的事情生氣。說實話,我真有點火大了,覺得這傢伙有點不懂事,當初就不該扶持他的,沒準是養了條白眼狼。我也沒理他,就跟李洋說了會兒話。正說著呢,電話就打來了,是個陌生號,我也不知道是誰,就接起來問了問。對方說,嘿嘿,連我聲音也聽不出來啊。
「聽出來了,曹野嘛。」我笑了起來,並沒注意到黑狗已經看過來了。
「哈哈,你於嘛呢。」
「不於嘛啊,剛下課,找物件聊會兒,你咋換號了?」
「沒換,我手機沒電了,用兄弟的手機給你打的。那什麼,你過來我們這玩會兒啊。」
「有什麼好玩的啊……」
「哈哈,也沒啥,就聊會兒唄,打打牌什麼的。來吧,叫上你物件,還有云、東他們。」
曹野已經是第二次邀請我,雖然我實在不知道專有什麼好玩的,但也不好意思拒絕了。我說行吧,那你在那等著,我們一會兒就過去了。掛了電話,我就問李洋:「曹野叫咱倆過去玩兒,你去不去?」我以為李洋這種女生不會想去專那種特亂的地方,沒想到她很爽快的就答應了。我哈哈笑著:「去專,你不嫌怕啊?」李洋說:「怕什麼,有你呢。」
我又給雲和東打電話,他倆都沒問題,一叫就走,說好一會兒在校門口見。
我想了想,又給黃曉雯打了個電話,問她去不去專玩。黃曉雯說,去、去、去。我說你去就去吧,怎麼還結巴上了。黃曉雯說,專帥哥多啊,我看看能不能撈個物件。我說你有點骨氣吧,好歹也是高的,怎麼還想找個專物件。黃曉雯說,呵,老孃不稀罕,老孃只需要長得帥就行。我無語,只好就這麼著,讓她去校門口等我。
掛了電話,我就和李洋起身準備走了,這時候就聽見有人不冷不熱地說了一句:「和曹野關係挺好的啊?」
我轉過頭看著黑狗,說:「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你自己心裡明白。」
我朝他走過去,「我還真不明白,你給我解釋一下唄?」
黑狗也站了起來:「還裝蒜嗎?你靠犧牲我們的利益去換取曹野的歡心…
話沒說完,我一個耳刮就甩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