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擺了擺手,龐華退到兩米之外,將近二十個人將此桌圍成一個圈。
東露出洋洋得意的表情,指著剛才拍桌那小說:「你再牛逼唄?你還牛逼不了?」
雲拽了東一下,東坐了下來,莫名其妙地看著我倆。
我認真地看著張狂,說道:「有事說事,沒事我們就要走了。」
張狂嘆了口氣,說道:「你叫人過來於什麼,莫非是想和我比比誰的人多嗎?」
話音剛落,周圍突然站起無數的人來,剛才還在吃飯的、聊天的、大笑的、打鬧的,看著好像完全不相於的學生,此刻全部面目嚴肅的看著我們這邊,像是青山上層層疊疊的松柏,一株又一株的連綿不絕,黑壓壓的一片彷彿永遠沒有盡頭。
食堂裡寂靜無聲,沒有一個人說話,巨大的威壓卻使得我的手心微微出汗
叫來這麼多人不難,我也能夠叫來,可難就難在叫來這麼多人,整個食堂都被高三佔領,卻沒有走漏半點風聲,這需要相當嚴格的秩序和紀律,張狂確實不是一般人啊。
即便如此,我也不能露怯。我說:「準備的挺充分,比人多的話,你確實贏了。那麼,你到底有沒有事?沒事的話我必須要走了,這頓飯也吃的差不多了。」
說畢,我便站了起來,雲、東、黃曉雯也跟著站了起來。
「他媽的,你們今天能走出去試試」張狂旁邊那個小再一次憤怒地叫道。
「好啊,我們就試試。」說著,我掏出康巴藏刀,將外面的皮套解掉,露出鋒利的刀刃來。
龐華他們也從袖裡、衣服裡抽出鐵棍、鋼管等等各式各樣的傢伙。
每一個人的表情都嚴肅無比,舉手投足透著一句話:要打便打,我們不懼
人雖少,氣卻足
「哈哈哈,好」張狂突然拍手大笑,而且是很用力的鼓掌、大笑,好像特別高興的樣。
我奇怪地看著他,不明白他在笑什麼。
張狂擺了擺手,那些學生又坐了下去,重新吃飯、聊天、大笑、打鬧,好像剛才嚴肅的情景不復存在一般。我也擺了擺手,龐華他們退開了,在附近不遠處坐了下來。
張狂看著我說:「不錯,不錯,我對你更有信心了,縣一老大的位置非你莫屬。」
「你在考驗我?」
「可以這麼說。」
「為了什麼?」我又好氣又好笑,覺得張狂很無聊,你一個快畢業的,乏事倒不少
「因為上一個畢業的老大,就是這麼對我的。」張狂點了根菸,說道:「他和我說,在縣一打贏所有人很容易,當老大卻很不容易。」
我迷茫地看著他,難度這兩件事還不是一回事?打贏所有人不就是老大了嗎?
「縣一旁邊就是專。」張狂接著說道:「專那幫人,在自己學校打架還不過癮,還總是逮著縣一的學生欺負,這個時候就需要縣一的老大出來頂著……」
「等等。」我說:「他們被欺負,關我什麼事啊?」舉個例,老肥要是被打,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還去管他?上午才剛說了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
「因為你是老大。」張狂吐出一口煙,看著我說:「你就有這個責任保護大家。倘若縣一的學生被欺負了,大家不會說這個被欺負的學生什麼,而是會說你這個老大沒用」
張狂的聲音大了起來,像是發狂的河馬,嘴巴一張一合:「你以為老大有那麼好當嗎?只要你站到這個位置,很多事情就必須去做,全校學生、包括專的,可是都看著你呢你一丟人,整個縣一都跟著你丟人你要是覺得自己做不到,就趁早放棄,向大家宣佈你不當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