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白依月咬著嘴唇,好像是沒辦法了,只好返身走了回來,一屁股坐在了床邊的凳上。
門口的四人都鬆了口氣,鄧禹說:「嫂,我們先出去了啊。」
他們出去以後,黃曉雯也說:「啊,我去打水。」然後提了暖壺就走。
護士也看明白了,說:「疼都是正常的,你有事再叫我啊。」然後就出去了。
而病房裡其他人,因為已經住了一段時間,已經能自由活動了,也藉著放風的名義紛紛出去了。我掙扎了兩下,也想起來,宋揚說:「你就算了,老實躺著吧。」
我嘿嘿的笑,放心的躺了下來:「這可是你們讓的啊,不是我要偷聽你們說話的啊。」
白依月坐著,臉撇到一邊,好像已經紅了。宋揚就站在旁邊,一會兒撓撓頭,一會兒摸摸鼻,顯然非常侷促不安,像個做錯事的孩似的。那個面對多麼強大的敵人都不會眨眨眼的宋揚,大概也只有在白依月面前才能露出這樣的一面了。好在我不是第一次見到,所以也沒有覺得驚訝,只是笑嘻嘻地看著他倆。
看著他倆。
看著他倆。
看著他倆。
過了五分鐘,我還是看著他倆,他倆一句話都沒說。白依月依舊坐著,宋揚也依舊站著。
「揚……揚哥。」我終於忍不住了:「你先和白姐說句話吧?」
「啊。」宋揚好像這才想起什麼似的,說道:「嗯,你吃了沒?」
還是這句話
面對敵人戰無不勝的宋揚,和公安局局長、縣委書記都能談笑風生的宋揚,在白依月面前竟然只有這一句話我難過的低下了頭,揚哥在愛情方面弱成這樣嗎……果然人無完人啊。
而且最關鍵的是,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竟然連看著白依月的勇氣都沒有。
「吃了。」白依月輕巧巧地說出這句話,低下去的頭依然沒有抬起來。
宋揚沉默了大概四五秒鐘,似乎在尋找最為恰當的措辭。
「吃了……就再吃點吧。」
我的腦裡轟轟轟的炸著,這都什麼和什麼啊,這就是你思考了四五秒之後的結果嗎?
「吃飽了,不吃了。」
「哦,吃的什麼?」宋揚的回覆快了起來,似乎摸到了話題的命脈。
「學校外面吃的蓋澆飯。」
「好吃嗎?」
「一般般。」
喂,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再糾結在吃上了啊我現在很有一頭撞死的感
「不好吃怎麼還去吃。」
「都不好吃,就隨便找了個不好吃的吃了吃。」
我痛苦的拿起枕頭蓋在了自己的臉上。
「哦……」果然,宋揚再一次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宋揚「哦」過之後,場面再一次冷了下來,很久很久兩人都沒再說話。
我拿開枕頭,看到他們兩個的臉都是通紅通紅的,不亞於傍晚時候天邊的雲霞。
看來他們兩個已經處在尷尬的邊緣,現在急需我這樣的催化劑出來反應一下了。
「唔……」我剛要準備說話,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吳濤,我終於打聽到你的病房了」頭上纏著繃帶的肖海興沖沖的走了進來。
我驚訝地看著他。確實,我把他給忘了,昨天他被王峰送進醫院,一直到現在都沒想起來。
肖海走了幾步,停在了病房央,因為他和宋揚四目相對上了。
白依月也抬起頭來看著他。
我也抬起頭來看著他。
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宋揚的眼睛一亮,兩個熟悉的字眼從他的嘴裡蹦了出來:「立正
「啪」的一下,肖海立刻抬頭挺胸、雙臂下垂,兩腿繃直,兩腳跟靠攏並起,兩腳掌呈開至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