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大放厥詞

「他說什麼?」孫輝說:「大放什麼?」

張偉說:「厥詞。」

「厥詞什麼意思?」

「我也不知道啊……你知道我讀書讀的少。不過我猜,可能是放屁的意思吧,他聽見我放屁了?這人耳朵靈啊,我以為自己剛才放屁的聲音很小了呢。

孫輝嘆了口氣:「上過高就是好,出口就是四個字四個字的,比咱們這些盲強多了,放屁都能用成語來形容。不過我覺得,他不是聽見的,而是聞見的,你放屁太臭了……」

「夠了」任遠大聲喊道:「神經病吧你們,老沒空和你們在這叨逼叨。吳濤,把你們鎮上這些土狗牽走,不要來我們縣裡汙染空氣」看上去,任遠已經出離憤怒。

一直沒說話的狗熊突然捏了捏拳頭,朝著任遠走了過去,一邊走一邊說:「實際上呢,看在你年齡的份上,無論你怎麼辱罵我們,我們都該無動於衷、假裝沒聽見的的。可是你錯就錯在說要收拾吳濤,而且是當著我們的面說要收拾吳濤。就這一條,你就已經死了。」

一向寡言少語的狗熊突然說了這麼一堆,而且全都是圍繞著我說的,令我非常吃驚,也有一絲感動。比羅奔還要偉岸的狗熊往前一走,就對任遠形成了無與倫比的壓力。任遠不由自主的開始後退,邊退邊說:「這是縣一,你們這些社會青年不能……」

還沒說完,狗熊就一掌拍出去,狠狠打在任遠的臉上,任遠本來就受了些傷,現在更是直接飛了出去,爬都爬不起來了。任遠的那些兄弟倒也彪悍,一窩蜂地朝著狗熊撲過去,可這才是真正的蚍蜉撼樹,狗熊幾乎沒怎麼出力,只聽見「砰砰砰砰砰」的聲音,七八個學生相繼飛了出去,而且個個都是慘叫連連,看得我震驚不已、心馳神往——假如我有這樣的體格,在縣一這個地方豈不是早就橫著走了?

自始至終,宋揚他們都是看著,只有狗熊一人動手。宋揚抱著雙臂,說道:「吳濤啊,你在縣一快一年了,就沒個紅棍傍身嗎?就這些傢伙,交給紅棍就足夠了嘛。」

我嘟囔著說:「狗熊哥這種紅棍上哪去找啊……」

教工樓外的動靜必然驚動了保衛科,一幫保安火急火燎的衝出來,遠遠的就大罵:「誰在門口打架,不想活了是不是?」趴在地上的任遠此時有了精神,用手舉著宋揚他們喊:「就是他們就是他們打我的」和外面捱了打就依靠民警的混一個德行。

這時是上課時間,這邊的動靜甚至傳到了對面的教學樓裡,不少學生趴在窗戶上看著這邊的動靜。保安們衝出來,宋揚他們仍舊無動於衷,宋揚還摸出酒壺喝了一口。保安們衝出來的時候,已經認出了宋揚他們,有幾個呆在當場,有幾個手疾眼快的衝到任遠那邊,一巴掌拍到他腦袋上說:「胡說什麼,誰打你啦,我怎麼沒有看見?」

王峰站在樓裡,壓根就沒有出來。宋揚回過頭去,拿著酒壺凌空衝他敬了一個,王峰連連點頭,一臉訕笑。「我們走了,有事聯絡。」宋揚和我說過這句話後,和鄧禹、狗熊他們迅速離開學校,而我也施施然回到了教室,任誰都看得出來我是最大贏家。

走進教室的時候,全班同學都對我行注目禮,要不是老師還在講臺上,估計掌聲就再一次響起來了。為什麼呢?因為我這次是代表高一,正式和整個高二開戰,而且最後還沒吃虧,獲得崇拜也是很正常的。剛坐了一會兒,就下課了,老肥第一個跑進來對我表示慶祝,眉飛色舞地說:「濤哥,你真行,保衛科都站你這邊,我就知道你一定贏的。」

我笑呵呵看著他:「你肚不疼啦?」

老肥說:「不疼了。濤哥,再打架的話,你一定要叫我啊,我現在身體倍兒棒。」

雲調侃他:「是不是和痛經寶的緣故啊?」

老肥說:「怎麼會呢,東哥那是和我開玩笑,我一個老爺們怎麼可能……

還沒說完,東已經來到他身後,一巴掌排在他後腦勺上:「你說什麼?

老肥被打的一個激靈,立刻站直了身說:「我現在肚不疼,都是因為東哥給我喝了痛經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