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不夠意思吧

雲說:「找黃曉雯支援吧。晚上吃她一頓,明天早晨不吃,明天午再吃她一頓,晚上不就回家了嗎?吃她兩頓也沒問題吧,咱們以前也沒少請過她

我們就打定主意,等晚上黃曉雯打飯的時候,我們趁機就把飯缸給她。放學以後,我們把這個主意說給東聽,東也表示萬分贊同。我們不能直截了當地說沒錢了,那樣實在太丟面了,只要把飯缸給了她,她會幫我們打好飯的。我們在食堂門口等著黃曉雯,等了半天沒把人等到,卻等來一個電話,黃曉雯告訴我們,她去外面和朋友吃飯了。

我們三個在食堂門口大眼瞪小眼,來來往往倒是有不少學生和我們打招呼,交情好到能夠攔住他們要求請一頓飯的,前幾天已經借過我們錢了,實在不好意思再張那個嘴。沒借過錢的則還沒到那個交情,更加沒法張口讓人家請一頓飯吃,他們肯請我們還嫌丟人呢,好歹也是高一的老大,怎麼就混到這種地步了?怎麼就混到這種地步了?

我們在食堂門口站了半天,連龐華都吃完飯抹抹嘴出來了。

「濤哥、雲哥、東哥,怎麼不進去吃飯吶?」

「沒事,我們站會兒。」

「行,你們站著,我先回去了啊。」

我們站到食堂都快空了,最後才下定決心走進去,每人打了一份免費的麵湯,找了個角落喝了起來。喝完以後,顯然沒飽,又去添了一碗,反正面湯是免費的,一直喝到飽就行了。我們每人喝了三大碗,肚撐的實在喝不下去了。我們都覺得飽了,才離開食堂。

「挺省糧食的。」我摸著肚說:「吃的比平常還要飽吶。」

「濤哥說的是,我撐的都走不動道了。」雲也摸著肚。

晚自習的時候,我和雲上了八次廁所,每尿一次肚就下去一點。下了晚自習後,我們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正是長身體的年紀,一頓飯不吃根本就扛不住。我、雲、東三人互相攙扶著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想盡快睡著,想著睡著以後就不餓了。可是有不少兄弟來我們宿舍串門,基本每天晚上都是這樣,沒有酒喝也得在這聊上一會兒,好像我們宿舍是市場似的。人家要坐著,我們也沒法趕,後果就是遲遲都睡不著,導致我們越來越餓。

而且,不知道哪個天殺的正在泡麵,味道沿著走廊就飄過來了,把我們三個勾的簡直生不如死。我坐起來,假裝很無所謂地說:「哎,你們那誰還有泡麵啊,給我拿過來一包唄。」大家都說沒有,說是明天就放假了,存貨早就沒有了。其一個人說:「濤哥,你餓了啊,我去幫你買一包吧。」

我一聽,心裡大喜,想著你倒是趕緊去啊,嘴上不緊不慢地說:「也行吧,確實有點餓了。」

東和雲也坐了起來,一個接一個的說:「幫我也買一包,我也有點餓了。」「還有我。」

那學生看了看,說道:「要買三包,我的錢就不夠啦。東哥,你再給我個三塊就行。」

他離東最近,所以就和東說的。東別說兩塊,就是兩毛也沒有。東說:「我錢在宿舍放著呢,現在身上沒帶。」那學生又看向雲,雲說:「算啦,我突然不餓了。」然後一頭躺下去了。那學生摸摸後腦勺,說道:「那我就只買一包了啊。」

那學生買回來泡麵,我並沒有急著泡,因為宿舍裡還不少人呢,而且我特別瞭解他們的習氣,到時候一人一口的吃過去,我就只能喝口湯了。所以我忍著,等他們走了再泡。他們聊到晚上十二點,才陸陸續續回去了。好不容易等最後一個離開,東跳起來去把門鎖住,雲跳起來拿過飯缸和暖壺,我們像舉行什麼神聖的儀式,恭恭敬敬地把麵餅放進去,把調料放進去,最後才添上水,蓋上蓋,像是怕褻瀆神明。

緊接著,我們就看著這個飯缸,像是怕它突然跑了一樣。掐著表,泡了三分鐘,正要開啟的時候,突然傳來了敲門聲。這個時候肯定不能開門,不然又多一個人分吃泡麵了——這是宿舍的普遍習俗,幾乎是見者有份。

所以我們索性裝死,誰也沒有吱聲,就假裝睡著了唄。

敲門聲逐漸急促起來。

「開門,我是陳浩。」聲音似乎夾雜著隱隱怒氣。

我們三個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東問:「開不開?」

我想了想,說道:「開吧。」

東起來把門開啟,陳浩帶著三四個人走了進來。陳浩黑著臉,直接走到我面前:「吳濤,不夠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