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海生出去以後,包房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那個小混還在哭嚎著。宋揚摸出一根菸來點上,然後問道:「砸掉洪天一隻耳朵,有沒有問題?」
「沒有。」狗熊的語氣很冷,卻充滿了堅定,彷彿洪天的耳朵已經在這裡了。
「好,那你去吧。走之前,把王組長的事處理一下。」
幾個混被留在包間裡,一會兒會有公安局的過來把他們帶走。而我好奇王組長的後果,便跟著狗熊一起走了出去。在大廳的角落裡,王組長正在訓丨斥站的筆直的羅奔。我和狗熊一走過去,王組長立刻諂媚地說道:「苟總,吳總。」然後指著羅奔說:「這傢伙嚴重失職,我決定扣他一個月的工資,你們看合不合適?」
大廳里人來人往,狗熊淡淡地說道:「你們兩個跟我來。」
走廊盡頭是安保組的辦公室,保安們平時在這裡更衣、休息。王組長和羅奔都站好了,狗熊問:「王組長,事發的時候你在哪裡?」
「我去上了個廁所。」王組長撒起謊來真是面不改色。
「王組長。」
「把衣服脫了吧,然後到財務處領三個月的工資。」
王組長抬起頭來,微微有些發抖地說:「苟總……」
「走吧。」
王組長顫抖的將身上的制服脫下,然後步履維艱的走出門去。
「羅奔,從今天起,你暫時代理安保組組長,一個月後轉正,月薪五千,有沒有意見?」
「有。」
「說。」
「還有三天,我就要開學了,所以只能晚上過來。」
「可以。但是有事的話,你必須馬上過來。」
「好。」說完,羅奔轉身出了門去。
辦公室裡只剩下我和狗熊。我說:「狗熊哥,這麼處理王組長是不是便宜他了。」
狗熊看著我說:「王組長是公司的員工,做錯了事自然按照公司規定處理
我點頭,表示明白,道上有道上的規矩,公司有公司的規矩。
狗熊走了以後,我到宋揚的辦公室起草了一份王組長的處罰通知,一份羅奔的任命通知,只待宋揚審批過後,第二天就能貼出去了。這兩份通知很好寫,不到二十分鐘就搞定了。下樓的時候,正好看見公安局的過來將那幾個砸車的混混帶走。門口,幾個保安交叉巡邏,羅奔傲然挺立,還真有幾分組長的架勢。我走過去,說道:「恭喜。」
羅奔看了我一眼,照例沒有理我。我也習以為常,轉身走開,微微搖頭苦笑。
到晚上ll點多的時候,客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但吳海生那個廳始終沒走,門口的奧迪車依舊擋著號牌,只是少了一個耳朵。我知道他在等什麼。不只是他,我們也在等著。
宋揚、鄧禹、張偉、孫輝,我,坐在大廳的沙發上喝水聊天。每個人看著都很淡定,每個人心裡都很焦急,畢竟洪天並不是好惹的,他能在水縣屹立十幾年不倒,就連公安局也沒有徹底根治他的辦法,沒有兩把刷、沒點真實水平怎麼能行?
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小說過去了,三個小時過去了……
吳海生出來四五回,雖然每次都只是打個招呼而已,可他的眼睛裡始終帶著問詢的意思,而宋揚每次都用堅定的目光和自信的微笑回應。
這不是故作鎮定,而是源於一種信任。
對兄弟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