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於什麼吶?」
是那個每天見面的宿管大爺。我趕緊說:「大爺,我要上課,可是門被反鎖了。你到窗戶外面,我把鑰匙給你,你幫我開一下唄?」
「哦哦,好的。」
我趕緊跑到窗邊。過了一會兒,老大爺出現在窗外面。我們宿舍是一樓,我很輕鬆的就把鑰匙遞給了大爺。也正因為是一樓,所以窗外面都是鐵欄杆,爬是爬不出去的。大爺拿了鑰匙,很快就幫我把門開啟了。我右手拿砍刀,左手戴著拳撐,「嗖」一下竄了出去,連鑰匙也沒和大爺要。我衝出宿舍樓,遠遠的就看見教學樓裡出來好多人,還有人往宿舍樓這邊跑的。我攔住一個問:「怎麼回事?」
那個學生看見我拿著砍刀,嚇得臉都有點綠了,不過還是說道:「裡面有人打架,最少有上百個人參與,嚇得我趕緊就出來了。」
果然已經打上了我拋下那人,趕緊就往教學樓跑,路上還是不斷的有學生跑過來,看見我拿著砍刀都是趕緊躲開。跑著跑著,還沒到教學樓呢,就看見衛生區那邊聚了一堆人,好像也是打架的,一幫人圍著幾個人踹。再定睛一看,發現竟是莊浩的人。我一下反應過來,被打的肯定是東了。我趕緊跑過去,果不其然,看見東和他那三個兄弟,正躺在地上被踹的滾來滾去。東緊緊捂著肚,而莊浩卻在踹他的頭。
「**的,讓你再得瑟,幾天沒打你皮癢癢了是吧?」莊浩一邊踹一邊罵。
要是放在以前,我最討厭東的那段時間,看到這個場面估計還會暗爽,現在看到卻是隻有憤怒我大叫一聲,拎著砍刀就衝過去了,在他們的人群裡亂劈亂砍,好幾個學生被我嚇得躲到一邊,正好為我讓開了一條路。我一刀劈在莊浩的腦袋上,雖然這刀沒有開刃,但也夠莊浩受的了。他叫了一聲,捂著腦袋就躲開了。我趕緊蹲下,問:「東,你沒事吧?」
東睜開眼,驚訝地說:「濤哥,你咋來了?」臉色卻很難看,似乎強忍著什麼。我再一看他肚,已經有血滲了出來,看來傷口還是被震開了
也就是這一瞬間的功夫,莊浩大叫:「他的刀沒開刃,大家一起上」然後他們圍擁過來,莊浩是第一個衝過來的,便跑還邊喊:「老不怕你的刀
我順手一拳砸他臉上。對,就是帶著拳撐的那隻拳頭。莊浩「嗷」的一聲,捂著臉頰退了好幾步,再把手放下來,上面已經一片淤青了。莊浩不知是疼的,還是氣的,嗷嗷的叫了好幾聲:「給我上,都給我上」他們又圍過來。我一手舉刀,一手抬起,警惕地看著四周。被打倒是遲早的,關鍵在於我能頂多長時間。
就在此時,一個學生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大聲說道:「莊哥,他們在教學樓打起來了,大鼻已經被打上重傷了」
「什麼?」莊浩震驚的回過頭去,背後的教學樓裡還在往外跑著學生,隱隱約約還能聽見一陣又一陣的喊殺聲。莊浩又回過頭來,臉上已經成了一片紫脹,看得出他是又氣又怒。
「行,真行。」莊浩咬著牙說:「調虎離山,真他媽高階啊?上個學而已,你跟我玩兒三十計?吳濤,你牛逼,我承認我輸了。不過你別忘了,我們背後還有羅奔,你還是想想怎麼對付他吧」
說完,他又喊了一聲:「咱們走」便帶著那二十多人往教學樓裡面去了
我趕緊低頭去扶東。東的臉色一片蒼白,小腹那裡湧出一股又一股的鮮血。東的那三個兄弟也爬起來,幫著我一起扶起東。看他們好像一點事都沒有,果然和東說的一樣特別能捱打啊。「走,去醫院」我沉著聲,讓東搭著我的肩膀,一步一步往前挪,又讓其一個兄弟去外面叫車。那兄弟跑出去,沒多久又折回來了。
「不用叫車了。」那兄弟氣喘吁吁地說:「門口來了好多救護車,學校已經徹底亂套了。」
我們扶著東繞過教學樓,看到校門口的空地上果然停著七八輛救護車,不斷的有躺在擔架上的學生被送進車裡。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場面,真是要多震驚有多震驚,上百人的群戰果然不是蓋的,造成的後果也太恐怖了點。我們護送著東,將他送往其一輛救護車。現場有好多老師在維護秩序,保衛科的科長王峰也在。王峰看見我了,惡狠狠地說:「你真是有種,看看學校怎麼處理你吧。」
我沒理他,就站在原地,看著載有東的那輛救護車開走,然後我也打了個車跟在後面,但是沒讓東那三個兄弟跟著,我讓他們回去看看雲那邊什麼情況了。到了醫院,急診室也是人滿為患,基本都是縣一的學生,不是頭上開了個口,就是臉上豁了個傷口。排了半天,終於輪到東,醫院的宗旨是先救重傷的,看來看去都是東受傷最重。聽旁邊的幾個學生說,大鼻被送到另外一間醫院了。
「我親眼看見的,有人一板凳砸在大鼻的大鼻上,大鼻當場就倒在地上了。」
「唉,吳濤那邊的人也太狠了。咱們徹底完啦,以後天屯鎮抬不起頭來了
我不知道他們以後能不能抬起頭,我只知道我現在必須得低著頭,因為身邊基本都是天屯鎮的病號,團結起來揍我一個的話還是不成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