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呼了口氣,笑了。他從地上爬起,「好,就這麼定了,明天咱們就行動。」
雲補充:「明天,你帶幾個人一起去。一來,有幾個人也能照應著你;二來,帶幾個人才符合你的身份。不過人也不能太多,太多的話莊浩得去叫大鼻支援了,人數應該恰好讓莊浩覺得對付你們完全沒有問題才行。我看,就帶你那三個特能捱打的兄弟吧。」
「好。」東點頭。
我也點頭,雲已經把我想說的話說了。這傢伙,心思其實也挺縝密的。
主意定了以後,大家紛紛回了自己宿舍。我想和雲說幾句話,結果他又把頭扭過去了。我苦笑了一下,便拿著盆去水房洗腳。這個時候已經挺晚,走廊幾乎沒有學生。到了水房,我剛把盆放下,就看見莊浩也進來了,手裡也同樣拎著臉盆。我倆四目相對,對視了幾秒,莊浩把目光移開,走到了另外一排水管下面。
我倆背對著背,誰也看不到誰,只能聽見嘩嘩的水聲。
我並不怕打起來。論單挑的話,莊浩不是我的對手。論群架的話,他也未必能輸得起。
洗完以後,我把水龍頭關上,正準備離開的時候,莊浩突然說了一句話。
「和解吧?」
我愣了一下,轉過頭來看著他。
莊浩沒有回頭,仍舊洗著腳,邊洗邊說:「再打下去,也是兩敗俱傷,沒什麼意思了,你覺得呢?」
我微笑:「你是在向我認輸嗎?如果是的話,我可以接受,但條件是要打你一頓,還有我那幫兄弟,得讓他們一個個全都出了氣才行。」
莊浩轉過頭來,臉上有些怒色:「吳濤,你別不識抬舉」
「哦?」我繼續笑著:「開打是你說的,和解也是你說的。怎麼,你是黨央啊,大家都得圍著你轉?第一次打架,我只瞄著呂光一人,自問沒有主動惹你吧?後來你威脅我,又和我要醫藥費,我也一概沒有追究。再接著,你又大晚上的帶一群人襲擊我們天曲鎮的學生,打的我們一個個都爬不起來……這些你都忘了?現在感覺要輸,就趕緊過來和解?這世上哪有那麼好的事啊」
莊浩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看來也是自認理虧。不過,莊浩又說:「吳濤,我也是為你好。據我所知,你快被學校開除了吧?現在和解,你還有希望留在學校。如果再打下去……」
我的臉色一下變了:「這件事,不用你操心,你還是多操心一下自己吧
說完,我就拎著臉盆出了水房。是的,我承認,開除這事是我現在的心結。問問天底下任何一個學生,就是再混再壞再無賴的學生,有誰不害怕「開除」這兩個字的?開除學籍,不只是離開學校那麼簡單,更像是恥辱的烙印一般永遠刻在心房
回到宿舍,雲還是躺著,也不知睡了沒有。
「雲?」
雲沒有理我。
「剛才在水房,我碰見莊浩了。」
雲「噌」的一下坐起,轉過頭緊張的問:「然後呢?」
我看著他,笑著說:「哎,你不是不管我的事了嗎?」
「少廢話,快說碰著莊浩怎麼了?」雲越發緊張了。
「他說要和我和解。」接著,我就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說完了,我還故意笑著說:「真有意思,現在是個人都知道我快被開除了啊?哈哈」雖然笑容裡帶著苦澀。
雲沒有說話,可是嘴皮動了好幾下,似乎欲言又止的模樣。
「你要勸我和解?」我說:「雲,你瞭解我的。」
「我瞭解。」雲說:「我不會勸你和解,我和你的態度一樣:和解也行,得讓咱們每一個人都出了氣。」
「這就對啦。」我笑:「有些原則,是絕對不能改變的,哪怕結果是被學校開除。」
「嗯,睡吧,明天還有大動作呢。」雲說:「你那脖行不行啊?要不你在宿舍待著,這些事我們去辦就行。」
我摸了一下自己的脖,說道:「沒事我不在宿舍。這些事,我一定是要親力親為的。」
說完,我便躺下了。雲把燈關了,也躺下了。
明天順利的話,就能解決大鼻了。在被學校開除之前,儘快再把莊浩給收拾了。功成名就之後,就去揚哥的零點ktv打工。懷著這樣的美夢,我漸漸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