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濤哥,牛逼

就在這時,雲的手突然從口袋掏出來,一把揮向羅奔的眼睛,白色的粉末隨之而出,羅奔大叫一聲,一手捂著眼睛,一手抓向雲。雲迅速後退,羅奔步步緊逼。這樣一來,羅奔就跑到了我的前面。我跳起來,將手從口袋拿出,狠狠一拳揍向羅奔的後腦勺。

指虎的效果不錯,一拳就將羅奔的後腦打出了血。羅奔慘叫一聲,轉過身來追我,我當然沒那麼傻,也是趕緊轉身就跑。羅奔人高馬大,步也很大,我剛剛跑過講臺,他基本上就追到了我。羅奔怒不可遏,一把抓向我的後背,口也大喊:「老弄死你!」

就在此時,龐華突然從講桌下面竄出來,一鎬把甩在羅奔的後腦勺上。羅奔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叫,又調過頭去抓龐華。龐華已經跑到教室央,羅奔眯著眼睛,勉強可以看到一點,發狂一般追了過去。教室裡的桌椅十分雜亂,羅奔跑起來也是踉踉蹌蹌,想抓到龐華也沒那麼容易。羅奔跑過窗臺的時候,藍色的窗簾突然自己撩開,喬川從窗臺上從容跳下,隨手一鎬把打在羅奔的後腦之上。

羅奔發出沖天的慘叫——或者說是怒號,又轉過身去抓喬川,現在的他已經失去理智。喬川踩著桌跑向另一個窗臺,羅奔也張牙舞爪的奔了過去,另一個窗簾也被撩開,陳宇一躍而下,隨手一棍打在羅奔的後腦上。羅奔搖搖晃晃,扶著桌才穩住身形,後腦的皮肉都翻開了,鮮血流了一脊背。他喘著氣,仔細辨認著方向,發現我們幾個——也就是我、雲、龐華、喬川、陳宇正一窩蜂的跑向教室後方,似乎要從後門溜出。

「一個也別想跑!」羅奔大吼一聲,朝著教室後門奔了過來。

後門處,豎著一個櫃,櫃裡面本來是放課外書的,但是現在裡面躲著一個人。羅奔經過櫃的時候,櫃的門開了,謝東鑽了出來,手裡提著鎬把,給了羅奔最後一擊。羅奔搖搖欲墜,這個大山一般雄壯、不次於元峰的學生,在接二連三的重擊之下終於轟然倒下。我拿出手機看看時間,滿意的點點頭說:「正好一分鐘,咱們的努力沒有白費。」

大家特別高興,互相擊著掌,這份成就感確實無可比擬。羅奔並沒有徹底昏厥,而是趴在地上瞪著我,要是還能站起來,恐怕已經衝過來撕碎我了。我走過去,蹲下身,看看羅奔後腦勺的傷,不由的「嘖嘖」了好幾聲,恢復恢復恐怕得好久呢。我搖著頭說:「別不服氣,我只是想告訴你,不用元峰,我們也能將你打敗。」

說完,我站起來,領著雲他們從後門出去。走廊上站滿了學生,全都呆呆的看著我們,剛才教室裡的一幕,他們也通過窗戶看見了。我吹著口哨,得意的從他們間穿過,沒人敢再露出不屑的眼神。經過莊浩的時候,我停頓了一下,然後說:「楞什麼,還不趕緊送羅奔去醫院?」莊浩恍然大悟,趕緊帶著人衝進了教室。其實我想裝深沉的,但實在忍不住了,不由自主的露出笑意。何止是我,雲也笑得合不攏嘴,心裡的高興無法用言語形容,我倆肩並肩走出人群,身後突然傳來東的喊叫:「濤哥,牛逼!」

呵,讓這傢伙叫一聲濤哥,再呼一聲牛逼,可真是不容易的一件事啊。

二節課後有四十分鐘的休息時間,我們幾個到校外吃了個燒烤,看到救護車過來把羅奔接走了。雲啃著一串羊腰,看著救護車的背影說道:「這個羅奔是天屯鎮道上混的,會不會喊了道上的人來對付咱們?」我說:「如果是那樣,就得請揚哥出馬了。不過我想,羅奔是個要面的,應該不會叫道上的人來。」就像我一樣,學校裡的事寧肯自己解決,也不願麻煩宋揚他們。羅奔那個性格,應該也是一樣的。

正說著呢,我的手機突然響了。我拿出來一看就笑了:「說曹操,曹操到。」然後接起:「揚哥啊,有什麼事?」掛了電話以後,雲他們都看著我。我說:「揚哥的ktv要開了,讓咱們明天過去捧場。正好,就當慶功宴了。」眾人一陣歡呼,手邊沒有啤酒,只能拿烤串碰一下,就這樣也挺高興的,喜事真是一樁接著一樁啊。

吃的時候,雲又打電話,把其他兄弟都叫出來了。他們的面色有些尷尬,因為這次行動完全瞞著他們。還是雲會說話,三言兩語的就把他們哄高興了:「實不相瞞,在我和吳濤最初的計劃裡,每個人都能參與到裡面的。不過後來我倆仔細研究了,那間教室滿打滿算只能藏下四個人,講臺下面一個,兩個窗簾後面各一個,最後的書櫃裡面再藏一個。之所以選龐華他們四個,也是因為我和吳濤抓了鬮。所以呢,下次一定能輪到大家。」

這番話半真半假,不過他們全都信了,等雲再說出明天去零點ktv聚會的時候,氣氛就更加好了,每一個人都挺高興的。吃完以後,回去上課,但是雲不去,說去辦點事,我問他要幹嘛,雲說:「揚哥的店明天開張,我要給他送份大禮。」

我一想也是,就說:「那我也要送啊,我送什麼好呢。」

雲說:「你不用忙活了,一切交給我,肯定算你一份。」

我說:「行。」反正我是窮學生,要錢沒錢,要人也只能帶十幾個學生過去。這方面,雲比較熟,那就讓他去操作吧。

然後回去上課,下午最後一節課。我坐下以後,馮新雅就扭過來問:「雲呢?」我說:「他有事出去一下,沒和你說?」馮新雅說:「沒和我說啊。」我說:「那可能是忘了吧,他出去辦點事,一會兒就回來,你別擔心了。」我再一次強烈感覺到,雲根本不喜歡馮新雅,就像他不喜歡劉雨薇、黃曉雯是一樣的,搞不明白他為什麼老是截我的胡。

雲不在,馮新雅一直和我聊天,跟我打聽雲以前的事。我有點煩,因為我想學習,我落下的功課太多了。雖然我學不進去,可是心裡一直是想學的,其實有很多學生的心理和我一樣。所以馮新雅和我說話,我就不怎麼搭理她,總是「嗯嗯啊啊」的敷衍。過了一會兒,馮新雅說:「吳濤,你是不是生我的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