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這個本事。」
「吳濤,求你了……」阿福在電話裡快哭出來了。
宋揚估摸著到時候了,便衝我招了招手。我連忙把小靈通遞給他,宋揚捂著話筒問我:「你們還有多長時間開學?」我算了算日子,說道:「還有三天了。」我們是初三,開學早。宋揚便鬆開話筒,按著擴音說道:「阿福,你咋回事,沒錢?!」
阿福這回終於哭出來了:「揚哥,我真沒有。我一個學生,上哪弄那些錢去!」
「呵呵,也是啊,我都忘記你是學生了……那這樣吧,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以後,拿不出錢來,我上你家要去。別再打了啊,再打我現在就找你去。」說完,宋揚掛了電話。
我說:「揚哥,你這不是要逼死阿福嗎?」
「吳濤,揚哥這麼做是為了你。」鄧禹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
「為了我?」
「對,你好好想想。」
我看看鄧禹,又看看宋揚,突然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
鄧禹拍拍我的肩:「這回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知道了
!」我信心滿滿,大聲說道:「謝謝揚哥。」
「嘿嘿……」宋揚笑著說:「路,已經給你鋪好了,至於怎麼走,還得看你自己。」
「沒錯。」鄧禹摟著我的肩膀,「我們當然可以教你,但是我們不要一個一無是處的你。」
「嗯嗯,不用教我,我自己會走!」
「那就好……揚哥!」鄧禹突然大叫了一聲:「不能喝酒啊!」
再看宋揚,一隻手不知何時已經摸向床頭櫃,而且那隻鐵質酒壺已經到了他的手中。鄧禹一下撲過去,按著他的手腕說:「揚哥,醫生說了,你這個傷勢,是絕對不能喝酒的。」
「媽的你放開,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子,老子一天不喝酒就渾身難受你不知道?」
「揚哥,哪天都能依你,就是今天不能依你啊,你這個傷勢再喝酒可是不好啊!」
「滾滾滾,我不喝酒現在就死了!」
「不行,就是不行!」鄧禹按著宋揚的手,咬牙切齒地說著。
「媽的,要不是老子受傷,一隻小指頭就把你彈開了……」宋揚也是咬牙切齒的,但他重傷未愈,還真就弄不走鄧禹了。兩人就這樣僵持著,爭奪著一壺酒。
「張偉,孫輝,你倆還愣著幹嘛,快來幫我攔著揚哥啊!」鄧禹突然大叫。
張偉和孫輝一同撲了上去,幫著鄧禹一起奪宋揚手裡的酒壺。
宋揚也喊道:「狗熊,你他媽站那幹什麼,還不趕緊過來幫我?」
狗熊「哦」了一聲,過去抓著張偉和孫輝的肩,只一下就把他倆給拽開了。狗熊又去拉鄧禹的手,不過張偉和孫輝又撲了過來,兩人一邊抓著一隻狗熊的胳膊,再加上鄧禹又把腿伸出來抵著狗熊的肚子,還真就形成了僵持的局面。
「給我酒!」
「不給!」
五個人團團圍在一起,開始了漫長的拉鋸戰和口舌戰
。
我呆呆地看著這個場面,完全沒想到會是這個樣子的。
「吳濤,你倒是過來幫忙啊!」鄧禹突然大喊:「揚哥這傷,絕對不能喝酒,你把他酒壺拿走!」
「哦!」我趕緊跑過去。因為我又瘦又小,從幾人身體中的縫隙穿過去,一下子就來到最中心的矛盾點。我一把抓住酒壺,正要奪走的時候,宋揚大叫:「吳濤,你反了天啦?忘了這裡誰是老大?今天剛剛接納你,你就幹這種大逆不道的事?」
我一下愣住,不知道該咋辦了。
鄧禹說:「吳濤,你拿走,不讓他喝酒,這是為了揚哥好!」
宋揚說:「吳濤,你考慮清楚誰是老大,你應該聽誰的話!」
「我不管了,不管了!」我又退了出去,站在後面的空地上說:「我不參與這個事啦,你們誰也不要找我。」
「嘿」的一聲,狗熊突然發力,把孫輝和張偉推到了後面,緊接著他又一把將鄧禹拉開。宋揚終於把酒拿了過來,哈哈大笑著:「好狗熊,你真厲害,給我攔著他們!」一邊笑,一邊擰開蓋子,「咕嚕嚕」的灌了起來。
孫輝、張偉、鄧禹三人還要衝過去,但是狗熊站在病床前面伸開雙手攔住去路。
宋揚盤著腿,半坐在**,一邊喝酒一邊看著他們「嘿嘿嘿」的笑。
鄧禹擺著手說:「狗熊,你讓開,我知道你聽揚哥的話,可你這樣反而是害了他。」
「怎麼害了他?」
「他受這麼重的傷,要是再喝酒的話,會……會……會死!」鄧禹顯然在嚇唬狗熊,選了一個最可怕的結果。
「會死嗎?」狗熊喃喃地念著,回頭看了看宋揚,接著又昂起頭:「那我陪他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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