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醫院,進了病房,鄧禹他們都在,圍著宋揚的病床。我一過去,鄧禹讓開位置,讓我站在床頭邊上。宋揚睜著眼睛,臉色還是一片慘白,看見我以後點了點頭。我一看他這個模樣,眼淚又忍不住要掉下來。宋揚又搖了搖頭,說道:「你把昨天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一遍。」
我就開始說,從出來下水道開始,到被阿福帶著人圍住,然後怎麼被一堆人暴打,還被阿福叫做無能,最後又被拉到西區,「然後,他們就開始給你打電話了。」說到最後,昨天的一幕幕在我眼前流轉,我已經哭的泣不成聲,「揚哥,都怪我,你罵我吧,我就是太無能了。」
我的雙手抓著蓋在宋揚身上的被角,淚水一點一滴地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宋揚伸出手來,輕輕拍了拍我的手。
「你要記住,你那‘吳濤’的‘吳’,不是‘無能’的‘無’,而是‘無法無天’的‘無’
!」
我抬起頭來,驚訝地看著宋揚。宋揚慘白的臉上露出笑容,接著說道:「到現在還記得你小子第一次拎砍刀的時候,那氣勢、那模樣、那狀態,你猜我當時怎麼跟他們說的?‘嘿,這小子夠無法無天的啊。’他們聽了都笑,我說你們別笑,這孩子將來得成大器,第一次拿砍刀,就手不抖、氣不亂,為了報仇能把一切軟弱放下,你們中間誰有這個本事啊?」
病房裡一片笑聲。我不好意思的摸摸頭:「揚哥,你別笑話我了,我聽說過你們的故事,哪一個都比我狠、比我有本事,我特崇拜你們。」
「嘿,你小子知道的還不少。」
「那可不,我平常沒事就打聽你們。」我摩挲著手說:「揚哥,咱們接下來該報仇吧?我看那個劉陽老不順眼了。」
「嘿嘿……」宋揚有氣無力地笑著:「你小子,真是有仇必報啊……咳咳,仇嘛,當然是要報,我出來混這些年,還沒吃過這樣的大虧。」
我一聽,更不好意思了,要不是因為我……
「鄧禹,你有什麼看法?」宋揚問道。
「在咱們天曲鎮,劉陽在西邊,咱們在東邊,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就算偶爾有些摩擦,也很少會動真格的。為什麼呢?就因為咱們兩邊勢力差不多。他們西區的混子,能被劉陽所調遣的滿打滿算也就二三十個;當然,咱們這邊也是這個數量,畢竟地方就是這麼個地方。但是,劉陽突然敢做這件事,還拍了揚哥這麼多磚頭,這是做好徹底翻臉的準備了。」
「到底為什麼,劉陽敢這樣肆無忌憚?針對吳濤昨天的遭遇,一切就顯而易見了,劉陽收了阿福,阿福在初中算是老大。也就是說,劉陽等於收了一幫初中的小崽子。我想,這就是劉陽突然敢和咱們叫板的原因,看來他們的隊伍擴大了不少啊。」
「一幫小崽子,不怕。」狗熊陰沉沉地說:「一手掐死一個。」
「嘿,可別小看小崽子。」鄧禹笑道:「咱們打架好歹有個分寸,最起碼的底線就是不能犯了人命案子。但是他們呢?十五六歲的年紀,正是打架最狠的時候,動起手來沒個輕重,萬一哪個愣頭青在背後捅你一刀……嘿嘿,那可就是死不瞑目了。」
「那咋辦?」孫輝叫了起來:「總不能被一幫初中生給制住了吧?」
「這就需要吳濤了
。」鄧禹笑吟吟地看著我:「吳濤,你不是一直想幫我們嗎?現在可是你大顯身手的好機會了。」
「好!」我的熱血上湧,腦子嗡嗡的響:「你們說怎麼做,我就怎麼做!」只要能幫上他們,我就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簡單,你也在初中弄一幫兄弟,專門用來對付阿福那幫人。這樣,劉陽就沒有多餘的資本和我們鬥了。一對一的話,我們完全不鳥劉陽。揚哥,你看這個辦法怎樣?」
宋揚坐起身來,說道:「辦法是不錯,但也要吳濤同意才行。」
「我同意,我當然同意!」我幾乎是吼著說出這句話的。只要能幫上他們的忙,讓我覺得自己還有價值!而且,學校裡有不少人想跟著我混,弄出一幫兄弟來實在太簡單了。
「你可要考慮好了。」宋揚說:「我們走的這條路,可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甚至,只要一踏上來,就再沒有回頭的餘地,哪怕前方是萬丈深淵,也要毫不猶豫的前行!」
「是,我準備好了!」我握緊拳頭,認認真真地回答。我沒有去想,沒有去思考,我只是覺得,只要跟著他們,就一定沒有錯。
「那就這麼定了。」鄧禹拍著手說:「吳濤,正式歡迎你加入我們。」
鄧禹伸出了手,我也激動的把手伸過去。與此同時,宋揚、張偉、孫輝也把手伸了過來,大家開心的把手疊在一起……不過,很明顯很少了一隻手。
大家一起看向狗熊。狗熊哼了一聲:「等他真正有所作為的時候,我再認他當兄弟吧。」
這一句話,讓我臉上滾燙滾燙的。鄧禹連忙打著圓場:「好啦,好啦,吳濤,你別在意,他就是那個性子。昨天你出去下水道,狗熊是最著急的一個了。」
是嗎?!我驚訝地看著狗熊。不會吧,他會為我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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