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他說的三個事

「不用,你今天這麼一鬧,已經沒人敢欺負你了,你也就沒必要認我當大哥了。」

我一下愣住,覺得還挺有道理,好像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那就這樣吧,走了。」青年繼續往前走。

「哥,哥!」我又追了兩步:「你好歹告訴我你的名字,還有你的手機號啊,我想請你吃個飯!」

「得了,不用。」青年擺擺手:「以後別來找我,跟你這種小孩子玩還怪丟人的

。」

話雖這麼說,但他繼續走,我繼續跟。

「站住,站住!」青年指著我,很兇地說:「你再跟,我砍你了啊。」他晃了晃手裡的砍刀。

我這才嚇得不動了。青年哼了一聲,才繼續往前走。我原地沒動,看著他的背影。他走了十幾步,又拿出酒壺喝了一口。喝完酒,好像想起什麼,扭過頭來衝我說:「過來!」

我以為他改主意了,立刻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站在青年的身前。

「說三個事。」青年摸了摸鼻子。

「第一,你上午這麼鬧,肯定引起一些注意,學校其他混子說不定會找你麻煩,這就叫樹大招風,自己小心。」

「第二,今天上午雖然救了你,但也等於是害了你。老豬知道你和我認識,以後免不了會給你小鞋穿,自己小心。」

「第三,我看你這個人還行,不至於遭到全班排斥,這背後肯定有人作祟,你八成是得罪了班上某個人物,自己小心。」

「說完了,走了。」青年說走就走,而且走的很快,不一會兒就消失在風雪中。

我呆呆的,仔細咀嚼著剛才青年所說的話,感覺一時半會兒難以吸收。

正發呆,突然聽見身後有腳步聲。

一扭頭,是我爸我媽過來了,我爸陰沉著臉,我媽喜笑顏開。

「濤濤,剛才我們去找胡老師了,她說不用開除,也不用回家休息了。」

「嗯。」我輕輕應了一聲,原來九年義務教育,開除學生和趕學生回家都是不行的,早知道就不怕他們了。

「說,你咋回事,咋好好拿砍刀打架?你哪來的砍刀?」我爸發話了,一臉的陰沉。

「爸,媽,這會兒還是上課時間,你們先回去吧,等我回了家再細說。」說實話,我還沒想好該怎麼說。

「是是是,你趕緊去上課,可不敢再鬧事了啊

。」我媽拍了拍我頭上的雪。

我點點頭,又看了看我爸,然後飛奔向教學樓。到了樓口,轉頭看了一下,我爸媽已經出了校門,在風雪中變成兩個小點。我轉身進了樓,來到我們班的門口。

「報告。」

「進。」

我一推門,明顯感覺班上的氣氛不對,從老師到學生都在看著我。

我本能的看看郝越的位置,果然還是空的。我從鼻孔哼了一下,昂著頭走進教室,來到我的座位坐下,整個過程班上都是鴉雀無聲,很多人投來詫異的目光,估計都以為我已經被趕回家了呢。不過啊,偏偏不遂他們的願。

坐下沒多久,就下課了,老師匆匆離開,班上同學也活動氣來。不過和往日不同,今天的教室明顯多了一層壓抑,很多人都在剋制著自己,連個大聲說話的也沒有,不時有人往我這邊瞟。我又哼了一下,突然站了起來。我能感覺到,好多人都嚇了一跳,但都努力裝的沒事。

我走到郝越桌前,狠狠一腳踹出,桌子倒了,裡面的書本、文具也嘩啦啦一地。還沒罷休,我又走到教室後面,把水桶拿過來往上面澆了一遍。

「有能聯絡到郝越的吧?」我把水桶放下,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跟他說,我不會放過他。」

說完以後,我又回到了自己座位上,班上的氣氛更壓抑了,都在很小聲的說著話。

過了會兒,鬱小唯坐到了我前面。我們沒有同桌,都是單獨成排,前面就是最近了。

「行啊你。」鬱小唯壓低聲音說:「看不出來,你還有這麼男人的時候。說說,砍刀咋來的,還有學校不處理你嗎?」

我仔細看了看她的臉,確定已經沒事後才說:「嗯,沒事了,學校那邊已經搞定了。」然後把過程講了講,當然我也要面子,很多細節都忽略了,比如差點跪下之類,還把自己和那幾個青年的關係說的很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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