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蕩至極的蛇蠍女人,逗留在此,決非無因。
原來「招魂蝶秦媚娘」被楊志宗出乎意料的點了她的穴道脫身而去,她藉著本身深厚的功力,自行震開了穴道。
正當她怒恨交集,氣無所出的當日,近十條的人影,已向她立身之處原來,她眼角斜瞟之下,已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近十的來人之中,赫然有「南荒雙兇」和「孤嶺禿鷹」、在內,這些黑道魔兇此來的目的,不問可知。
眾人眼光觸及那被掌風刨開的墳坑,和「招魂蝶秦媚娘」不整的衣杉之後,心中已明白了幾分,不由全把目光集中在她的身上,似乎要看透她的肺腑似的。
「招魂蝶秦媚娘」面孔鐵青,媚態全收,用冷眼回敬群兇。
群兇立定身形之後,首先「孤嶺禿鷹」以手撫著自己光禿禿的腦袋,鷹眼一眯,似笑非笑的道:「秦會長,為何獨自一人來此?」
「咦!這個也用得著你管!」
「明人不說暗話,那鬼少年的屍體你,大概知道下落?」
「不知道!」
「嘿嘿嘿嘿!會長福份不小!「
「招魂蝶秦媚娘」粉面淡寒,沒好氣的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孤嶺禿鷹」鷹眼一睜,陰惻惻的道:「牛龍蛟內丹,千年難見,竟被會長得手,豈非福緣不淺!」
其餘的群兇,面上突現一種嫉妒又似貪婪的奇怪表情,兇焰凌厲的逼視著「招魂蝶秦媚娘」。
「被我得手?」招魂蝶驚訝的反問。
南荒雙兇之一的「雙尾青蠍」介面道:「秦會長又何必故作不知!」
「什麼故作不知?」
「孤嶺禿鷹」禿頭一偏,陰森的道:「那鬼娃兒的屍體,想來已在秦會長的劍下剖腹開膛?」
「你說我剖屍取丹?」
「你秦會長不至於下不了這個手吧!」
「哈哈哈哈……」
「招魂蝶秦媚娘」突然仰天一陣瘋狂的尖笑。笑聲淒厲刺耳。有如午夜嫋啼,荒野鬼哭,令人不忍聽聞。
笑得群兇一個個面目變色。
她這一笑是發自內心一股怨毒之氣,偷雞不著蝕把米,羊肉沒有吃到弄得一身騷臭。
她一生玩弄人於股掌之上,做夢也想不到會栽在毛頭小子的手中,現在她什麼也沒有得到,反而要替楊志宗頂缸。
她怎能不氣炸肺腑。
但這笑聲,聽在群畫耳中,卻滿不是味道。
笑畢之後,粉臉一沉,道:「是又怎樣?難道各位也要對我來個剖腹取丹?」
群兇聞言之下,不由一震!
「南荒雙兇」的「洞裡赤練」嘿嘿一笑道:「豈敢!豈取!我們不過是要知道這‘牛龍蛟內丹’的真實下落而已,會長天緣輻輳,可喜可賀!」
「招魂蝶秦媚娘」心機之高,在場群兇無人能及,暗中思量道:「若論武功,眼前的群兇還應付得過,諒他們決不敢把自己怎樣.但如果這個訊息傳入江湖,自己又何必背這個黑鍋……」心念之中,臉色又是一變,嬌聲道:「各位所料不差,我也有此存心,可惜……」
群兇聽她話裡有固,不由精神一振!
「孤嶺禿鷹」也是極工心計的人,但他在「招魂蝶」面前,只有甘拜下風的份兒,他不知這女人又在玩什麼玄虛,當下毫不放鬆的道:「可惜什麼?」
「可惜我和各位一樣,沒有這個福份!」
群兇聽了,簡直有些莫測高深!
「孤嶺禿鷹」意似不信的道:「願聞其詳!「「招魂蝶秦媚娘」忽然滿臉肅然之色道:「各位諒也清楚,服下這內丹的人,雖重傷也不會死!」
群兇不禁微微點頭。
「這娃兒人小鬼大,他是裝死,不是真死!」
「會長由何而知?」
「實不相瞞,我也有這份存心,想得到這粒內丹,我跟蹤到此,掘開墳墓,一看,空空如也!」
「如此說來,那小子已經溜了?」
「誰說不是!」
「孤嶺禿鷹」冷笑一聲道:「會長似乎還和人動過手?」
這話如一根利箭,射進「招魂蝶」的心窩。
豈只是動手,差一點連什麼都全動了!
但這蛇蠍女人,心中雖恨,表面上毫不動容,慨然道:「不錯,有這回事!」
「和誰動手?」
「天山龍女!」
這女人隨口亂說,但卻又不由人不信。
「天山龍女?」
「不錯,天山龍女與那小子本是一路,造此假墳的目的,不過是在掩江湖人的耳目而已,她本人尚未走離此地,見我掌掃假墓揭穿秘密,憤而出手!」
群兇聞言之後,不禁涼了半截,懊喪已極。
「孤嶺禿鷹」又賊禿兮兮的一笑道:「秦會長的話,想來不會假!」
「招魂蝶」心中暗罵道:「好個賊禿子,有朝一日要你知道我秦媚孃的手段!」表面上故作不屑之色道:「尊駕未免把我低估了,紙終歸包不住火,江湖之上,各位有的是機會和那小子碰面,要假也假不了!」
「孤嶺禿鷹」為之語塞,尷尬的一笑道:「秦會長,怒在下失言,後會有期!」
說罷,身形一展,如巨鷹盤空而去。
群兇一陣面面相覷之後,也紛紛起身離去。
冷麵少年楊志宗,巧得一粒「牛龍蛟內丹」,靠內丹之助,死而復活的事,數日之間,傳遍了整個江湖。
於是
楊志宗的本身,變成了群魔覬覦的物件。
這確實是一件極可怕的事。
「剖腹取丹」的慘劇,隨時有重演的可能。
因為這「牛龍蛟內丹」必須再服下「天鵬彩卵」,才會溶化而為己用,否則,將永遠完整的存留在「丹田穴」中。
所以一般兇殘的巨憨大孽,在貪慾的支配下,紛紛出動,去尋找那冷麵少年楊志宗。
且說,楊志宗自那日死裡逃生,離開荊山之後,一路搖拖北行,他的目的是在打探師門重寶「烏木寶錄」的上半片,以便修習上乘武功,索討師門血仇。
「烏木寶錄」只是兩片掌大的烏木,楊志宗持有的一片,是「烏木真解」,而失落的另一片卻是「烏木真訣」!
「烏木真訣」載有五招蓋世凌今的掌法,但如不參照「烏木真解」,任你聰明絕世,也無法參透其中奧妙。
「烏木真訣」失落於二十年前「甘露幫」瓦解之夕,如今尋覓起來,何異於大海撈針。
但楊志宗卻志在必得,一方面它是師門重寶,另一方面,他如果不學成蓋世武功,無法完成恩師遺志。
對於腹中的那粒內丹,他倒是不怎麼在意,因為必須要挨以「天鵬彩卵」才能生效用,但這「天鵬彩卵」同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奇珍,說起來,實在渺茫得很。
一路之上,他不停的在默想著「甘露幫血海深仇錄」首頁之上,所列的五個頂尖魔頭「陰陽鬼怪婆」。
這五個,各代表一個不可一世的老魔。
他有無比堅毅的信心,要完成這項艱鉅的遺命。
至於深仇錄第二三頁所列的二十人,其中六號,已被師尊銷去,再加上「鴻面酒葫蘆廖倉」和五年前已死去的百靈會會長「追風劍上官公理」,剩下的還有十二個,雖說都是黑白道中聲名顯赫之輩,但比起首頁的「陰、陽、鬼、怪、婆」,卻又不足道了。
他一遍又一遍的默唸著那些仇人的姓名,他要把他們一個一個的深深鐫刻在心版上,永誌不忘。
然後,有一天,他要把他們挨個的—一從「甘露幫血海深仇錄」之上除名,在「殘肢令」之下斷魂。
一陣微風過處,隱隱傳來一陣金鐵交鳴和呼叱聲。
他收拾零亂的思緒,側耳細聽。
聲音來自前面左側的一片松柏雜植的林中。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驀地展開身形,星族電射而去,身法之奇巧快,不亞於江湖中一流高手。
拼鬥之場,越來越清晰,其間雜有女子的嬌叱聲。
楊志宗身形一緊,加速往林中射去。
林並不深,林空之中,一塊寬約丈許的墓地,這一大片松林。原來是環墓地而植,人林之後,他先穩住身形。
俊目掃處,幾乎驚叫出聲
墓前的!「場之中,三個獰惡的壯漢,在圍攻一個年僅十七歲的黑衣少女,雙方全是使劍,戰得如火如榮。
場中地上,橫七豎八,盡都是殘臂斷頭的屍體,不下十餘具之多,鮮血流得遍地都是,慘不忍睹。
場外四周,還有近三十的老少不等的人物環立,一個個太陽穴高高鼓起,眼射神光,看來都是內家好手。
那黑衣少女滿面激憤之色,眉目之間,籠滿殺氣,一把劍神出鬼沒,招式之奇詭凌厲,令人歎為觀止。
以一敵三,竟然毫不吃力,迫得三個壯漢,險象環生。
楊志宗一看這情況,可不明就裡,心想:「看那女子身手絕高,我且來個壁上觀吧!「心念之中,一式「喜鵲登枝」,隱身在松葉之內。
驀然
一聲慘嗥之聲傳處,紅光進現,三壯漢之一,已伏屍黑衣女乾的劍下,連肩帶臀被劍斜斜削去。
另外兩個壯漢,目眺欲裂,暴喝聲中,招式更為緊密,形同拼命似的盡朝黑衣女子的要害大穴下手。
黑衣女人,嬌叱一聲,連攻九劍,兩個壯漢被迫得手忙腳亂,連退了五步之多,方才險險避過。
黑衣女人似乎怨毒已深,九劍之後,劍勢一生,又狠疾凌厲的刺出三劍,這三劍詭奇絕倫,限看兩個牡漢避無可避,就要步上另一壯漢的後塵……
「你倆退下!」
一聲猛喝,如春雷乍響,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人群中,閃出一個矮小老頭,人影才動,一般狂飈已電閃般湧向那黑衣女於,勢如駭浪驚濤。
這不起眼的矮小老頭,竟有如此功力,確出人意料之外。
黑衣女子如不收勢,兩個牡漢固然難進一劍之危,但她自己。也得要被那強猛的掌風所傷。
黑影晃處,已快逾閃電的橫飄八尺,避過勁風。
兩個壯漢,卻已趁機退下。
矮小老頭,身形才定,嘎嘎一聲怪笑道:「鬼丫頭,我看你還是乖乖的拿出來吧!「「矮鬼,憑你還不配!」
矮小老頭氣得悶哼一聲,暴喝道:「丫頭你找死?’,聲末落,一個矮小的身形,如陀螺似的繞著黑衣女疾轉過來,剎那之間,詭異的一連向黑衣女腰間出爪。
黑衣女冷哼一聲,身形突地電射而起,半空中巧妙的劃了一道半弧,如一隻巧燕般落出圈外。
就在下落之勢,一連三劍又告出手。
看得暗中的楊志宗咋舌不已,忖道:「這黑衣女的功力,簡直高得出奇,看樣子一定又是身懷什麼異寶奇珍之類,而引起這些兇魔心生劫奪!」
思念禾已、場中情勢又變。
矮小老頭,一雙核瘦的手,忽掌忽爪,狠命猛攻,在黑衣女狂風疾雨般的劍勢中,乘虛蹈隙,如鬼魅般掠閃。
黑衣女毫無懼色,一劍緊似一劍的狂掃疾刺。
看得人眼花繚亂,目眩神迷。
正當此刻
人群之中,又搶出三個五十上下的老者,加人圍攻,這一來,情勢大變,黑衣女頓落下風,連連嬌叱不已。
楊志宗曾身遭同樣的慘通,不由義憤填膺,正待
驀然
一陣猿啼狼嗥般的厲聲,撕裂長空,搖曳而來!
場中一旁還未出手的群兇,臉色大變,面現驚怖之容。
正在搏鬥的四個老者,也震然收勢退身。
楊志宗驚異不已,江湖之大,無奇不有,不知又來了什麼厲害魔頭,竟然使得這些身手不弱的人驚俱到這種地步。
黑衣女也是駭然變色,註定林梢。
場中頓時靜得落針可聞。
空氣在緊張之中,透著恐怖!
厲嘯聲越來越近,也越覺刺耳
嘯聲方止。眾人只覺眼前一花。
場中已多了一個形如殭屍般的怪人,幹直瘦長,面如白雪,毫無半點活人的氣色,眼射綠芒,扁鼻塌腮,兩隻皮包骨的慘白的手爪,上面長著寸來長的指甲,和紙雜店裡面出殯時所用的紙人一般無二,單隻這怪象,就足以使人喪膽亡魂,膽小的,真要嚇死。
所有在場的人,一個個面無人色,籟籟而抖。
楊志宗也覺渾身起栗,直冒寒氣。
怪人雙目遍掃眾人一眼之後,聲如鬼哭般的道:「你們通通給老夫滾!」
隨著這一個滾字出口,枯瘦如柴的手一揮
黑衣女身前四個老者之中的一個,慘嗥半聲,便已倒地,氣絕身亡,五官之中,竟然溢位黑血。
這一手是什麼功夫,沒人見過!
在場群兇,一個個魂飛院散,鼠竄而逃。
剎那之間,走了個乾乾淨淨。
黑衣女長劍橫胸,但那持劍的手腕,已微見顫抖。
形如殭屍的怪人,眼中綠芒閃爍,註定黑衣少女,一陣像發自九幽地府般的怪笑之聲,聲如鬼嚎般道:「女娃兒,你叫什麼名字?何人之女?說與老夫聽聽,也許老夫認識也不一定,否則……嘿嘿
黑衣女柳眉倒豎,氣呼呼的道:「這個你管不著!「「嘿嘿嘿嘿!好個不識抬舉的丫頭,現在你乖乖交出身邊之物,老夫賞你一個全屍,否則,這就是榜樣!」
說著,鳥爪微抬,向旁一指。
黑女衣循指望處,剛才被怪人所傷的那老者,這時已化作一攤血水,只剩下一堆毛髮,腥臭觸鼻。
隱身松樹間的楊志宗,也感到驚心動魄不已。
這黑衣女不知身懷什麼奇珍異寶,竟然引動了群魔劫奪,連這種天字第一號的老魔,也為之動心,看來決非尋常。
黑衣女粉面大變,驚悸的退了一步,尖聲道:「你是白麵殭屍怪芮木通!」
「嘿嘿嘿!算你有見識,能道出老夫的名號,老人破例饒你不死,現在乖乖拿出來吧!」
「沒有這麼容易!」
「難道要老夫親自動手?」
楊志宗驀聽黑衣女說出這老怪的名號,心中不由巨震。
想不到今天得見老魔的真面目!
「甘露幫血海深仇錄」首頁所列的五個極厲害的仇人「陰、陽。鬼、怪、婆」中的第四名,不正是這「白麵殭屍怪芮木通」嗎?登時熱血沸騰,目眥欲裂!
但他有自知之明,此刻現身,只有白白的送死,自己決非老魔之敵,雖然激憤,但卻強忍了下來!
「白麵殭屍怪芮木通」碧綠的限芒,突然朝楊志宗隱身的樹梢一掃,嘿嘿一聲怪笑之後,又回注黑衣女。
這一眼看得楊志宗打了一個寒顫,以為
只見黑衣女淒厲無比的北道:「老魔,本姑娘不幸死在你手,那隻怪學藝不精,要想我將此物拱手奉送,除非太陽從西邊出1」
一個女子竟然敢面對天字第一號的怪魔,而孟懼怯,這一份英風豪氣,看得楊志宗激動不已。
「白麵殭屍怪芮木通」,估不到這小女孩竟敢頂撞自己,那慘白得沒有一絲人色的怪臉,一陣**
「嘎嘎嘎!諒你還不知道老夫的厲害!」
聲音才落,一個瘦長於癟的身形,捷逾鬼魅的向黑衣女飄去,兩隻鳥爪般的怪乎,從怪異已極的角度,抓向黑衣女腰間。
黑衣女厲叱一聲,長劍一揮灑出漫天寒芒。
一陣嘿嘿怪笑聲中,那老怪竟然夷然無損的脫出劍芒之外,暴退五尺,手中已持著一樣白布包裹的東西。
這種身手,簡直是駭人聽聞。
黑衣女登時花窖慘變,淒厲至極的悲呼一聲。
「老魔,姑娘與你拼了!」
「唆!唆!唆」凌厲至絕的一連攻出九劍。
追得老魔退了三步之多。
楊志宗驚奇的忖道:「這黑衣女身手高出自己甚多,不知是什麼來路,看來竟與‘天山龍女’不相上下……」
「白麵殭屍怪芮木通」把搶來的那布包塞人懷中,雙掌怪異的一搶一剪一放,一股如山勁道,呼嘯而出。
黑衣女連劈九劍之後,略不稍停,閃電般攻上,正好迎上「白麵殭屍」劈山的掌風。
一柄長劍,竟然被勁風帶得偏向一邊,幾乎脫手飛去,勁風壓體,何止千斤,頓覺日鼻皆窒忙不迭的橫移八尺。
「白麵殭屍怪芮木通」,一招迫退黑衣女之後,卻不跟蹤進擊,反而轉頭向八丈外的林邊叫道:「什麼人快給老夫現身!」
楊志宗一駭非同小可,想不到這魔頭竟然早已發現自己隱身在惻,當下把心一橫,飛身縱落。
黑衣女估不到此時此地,竟然還有人隱身在側,則這人不是功力絕高,定是膽大包天—
—
定睛一看,芳心為之一震。
這現身的竟然是一個俊美絕倫,面冷如冰的少年。
「白麵殭屍怪芮木通」見隱身窺視的人,竟是十七八歲的小娃兒時,不由嘎嘎狂笑道:
「娃兒,你敢是活得不耐煩了。」
楊志宗面對昔年師門的仇人,激顫不已,俊目之中,流露出駭人的仇恨之火,了大俱容的傲然道:「你準備怎樣?」
「你既然嫌命長,老夫成全你!」
楊志宗知道這魔頭兇殘成性,說得出做得到,而自己的功力和他相碰,不啻以卵擊石,今天之勢,凶多吉少。
心念之中,目眥欲裂的道:「老魔,今天你不殺我,下次碰頭我必殺你!「一旁的黑衣女子,心中暗道:「好個狂傲的少年,竟敢當面頂撞老魔,豈非自己找死!
「
突然一個意念浮上腦海,如果老魔要對他下手,我該盡全力援手於他,他長得多英俊!
尤其那一份膽氣……
想著粉面不由一紅。
「白麵殭屍怪芮木通」,橫行江湖一生,黑白道聞名喪膽,見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喘一口大氣,現在居然有人當面說要殺他!而且是出自一個十幾歲娃兒的口中,他不是怒,而是感到奇怪了,他以為聽錯了,又問道:「娃兒,你說什麼?」
「我說今天你不殺我,有一天我必殺死你i」
「嘿嘿嘿嘿!娃兒,憑這句話,我芮木通今天放過你!「楊志宗仍是滿臉冷漠之色,寒嗖嗖的道:「你可不要後悔!」
「老夫從來沒有值得後悔的事,你好好的去遍訪名師,練上半輩子,再來找老夫吧!嘿嘿!「
楊志宗只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白麵殭屍怪芮木通」突地轉身向黑衣女道:「老夫剛才說過賞你一個全屍……」
聲落,一般重逾山嶽的掌風,已告劈出。
黑衣女不防這老魔遽然出手,急切裡全力揮出一掌,劈出一道掌風,迎向老魔的萬鈞力道。
楊志宗毫不思索的,從斜裡推出一掌,橫擊老魔的掌風。
「波!波!」兩聲巨震,勁氣激盪成渦,沙飛石射……慘號聲中,黑衣女張口射出一股血箭,一個嬌軀,直被震飛到兩丈開外,「砰!」一聲,倒地不起。
楊志宗橫截的一掌,雖然消去了老魔一部分掌勁,但自己也被震得退了十步之多。
一時之間,目瞪口呆。
這老魔的功力,簡直深不可測!
刺耳的怪嘯起處,「白麵殭屍怪芮木通」一個身形,畢直而起,至五丈高處,突變為橫射之勢,電閃而沒。
楊志宗舉目蒼空,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轉身正待飛離縱去,忽然想起那黑衣女,不知生死如何,又不自覺的松下勁來。
俊目掃處,黑衣女依然如故,連動都不曾動一下。
心想,莫非是死了。
他本待走開不理,但一種莫明的力量,卻使他的腳步不由自主的向黑衣女的身邊移去。
黑衣女美賽天仙,雖在生死不明的狀態下,仍然十分動人,雙目緊閉,櫻唇咬緊,彷彿是睡著了似的。
楊志宗躊躇了半晌之後,終於蹲下身去,用手往鼻口之間一探,覺出黑衣女已經氣如遊絲,若斷若續。
看樣子,如果及時施救,還有希望,但若時間過久,可就難說了。
以他的內力修為來論,若圖以本身真元內力,為對方療傷,可是無法辦到,目前只有一法,能讓對方清醒過來。
那就是「推穴過宮」。
但問題又來了
「推穴過宮」,必須要接觸到對方的肌膚,而對方是一個黃花少女,雖說是事急從權,可實在有些不便。
不由又愕住了!
半刻之後,心裡忖道:「我若再猶豫,可能會誤了對方一條命,管他呢!救人要緊!」
心念一快,並食中二指,向黑衣女嬌軀各大小穴道點去。
手指觸處,柔滑軟膩,一種異樣的感覺,從指尖傳人,流遍全身,再加上曲線浮凸,玉貌花容,頓時綺念橫生。
忙自鎮攝心神,閉上雙目,認真施為。
但那一陣陣少女身上特有的幽香,如蘭似麝,一縷縷朝鼻中鑽人,一顆心又不由自主的盪漾起來,他直恨不能撒手而去。
點遍了周身大小穴道之後,再以師門獨傳手法,一陣推拿,黑衣女鼻息漸重,似乎要轉醒的樣子。
這是最緊要的一刻,他更用心推拿!
這一陣推拿,他已全身汗出如湧,心如鹿撞,他並不是因用力過度而流汗,而是因壓制某一種情緒而緊張。
黑衣女喉中吾了一聲,人也醒轉過來,只覺似有人在自己身上撫摸,秀目張處,不由王臉飛霞,揚手就是一掌。
「啪!」的一聲脆響,楊志宗右臉頰上一陣熱辣辣。
也是黑衣女重傷之後,功力未復,否則這一掌可真夠瞧,最低限度,幾顆牙齒是保不住了。
這一掌打得楊志宗啼笑皆非,呆怔住了。
在長陽道上,他被紅衣女上官巧打了一個耳光,現在又捱了一下,心想:「莫非天下的女子都是這樣刁蠻的!‘」
黑衣女打了對方一個耳光之後,見對方尷尬之容,不由頓悟是怎麼一回事,原來人家是替自己療傷的。
一張粉臉,直紅到耳根,一顆芳心,愧悔無限。
歉意的瞥了呆住的楊志宗一眼之後,道:「少俠,請恕小妹魯莽,一時不察,失手打了你,真是……你覺得痛嗎?」
說著,一隻柔荑已撫上楊志宗臉頰。
楊志宗急得把頭倒過,連稱:「不要緊,不要緊!「黑衣女一時情急,用手去撫對方被打之處,經對方這一叫,方始覺出不對,玉手急收,羞得閉緊雙目,心如鹿撞,不敢多看楊志宗一眼。
楊志宗見對方業已醒轉,忙立起身形,冷冰冰的道:「姑娘,我要走了,再見!「黑衣女聞言之下,急睜雙目,要掙扎著站起來,哪知道這一動彈,頓感全身骨痛如折,唉喲一聲,又倒回去。
這一聲「唉喲!」可把楊志宗給喚住了。
「姑娘是否有須要在下效勞之處?」
「請問尊姓大名?」
「我叫楊志宗!」
「哦!你就是傳聞中獲得奇緣,死而復活的楊少俠,如此謝謝楊少俠援手療傷之德,我叫趙麗珍,江湖中稱我為黑鳳凰!」
楊志宗俊臉微紅之後,又回覆一片冷漠之色道:「在下功力淺薄,適才不過是施展推穴過宮小技,使姑娘醒轉,以免血氣久滯而受害,至於傷勢方面,在下無能為力,不敢當姑娘言謝!
黑鳳凰第一眼看見楊志宗之後,勞心之中已激起漣漪,及至見他對付「白麵殭屍怪」的那股狂傲豪氣,芳心深處,已深深的印上了他那俊美的影子。
現在承他援手之德,同時自己的身體,已被他撫摸動盡,雖說是療傷,但女子守身如玉,豈能隨便讓人碰觸。
而且她此刻已覺出傷勢不輕,經脈已有多處閉塞,行功大成問題,療傷又是迫不及待的事。
於是
黑鳳凰趙麗珍,在心中決定了一件事。
「楊少俠,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什麼事?」
「請伴我去尋我師父,我的傷在他的手上,不費吹灰之力!」
「令師現在何處!「
「聽說曾在荊山現蹤,可能尚未離開荊山一帶!」
「令師尊諱?」
「紅巾蒙面人!」
楊志宗不由激動萬分,想不到對方的師父,就是那神秘的「海鷗令主」紅巾蒙面人,怪不得身手不弱。
他本想問黑鳳凰被「白麵殭屍怪」搶去的是什麼東西,但又覺得有點近於探查人家的隱私,話到口邊又吞了回去……
其實「黑鳳凰趙麗珍」遺失的東西,與他大有關係,而且趙麗珍本人,也與他有極大的牽連,他這一忍口,憑增了爾後無窮的周折。
念頭幾轉之後,淡淡的道:「趙姑娘,目前可能行動?」
「恐怕不能!」
「這……!」’
「此處離鎮不遠,頰少俠去僱一輛車來!「
「好!姑娘在此稍侯!「
說罷,身形一展,出林馳上官道,徑奔前鎮。
不到半盞茶的時間,一座大鎮已遙遙在望。
驀然
一陣破風之聲傳處、一條人影,疾逾鷹七的劃空射落前,面跗中,楊志宗不由剎住身形,一看
劍眉揚處,目中陡隱殺機。
這人影正是孽龍潭奪寶群兇之一的「孤嶺禿鷹」。
「嘻嘻!小子,我們幸會!「
「你要怎樣?」
「孤嶺禿鷹」鷹眼滴溜溜一轉,陰惻惻的道:「向你借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你腹中的‘牛龍蛟內丹’如何?」
楊志宗不由目眺欲裂,冷哼了一聲,驀然欺身上前,狠捷詭奇的一連攻出九掌,掌掌指向對方要害。
他的內力修為,限於年齡,稍感欠缺之外,招式身法方面,在武陵山石窟之中,經「古道熱腸楊震寰」和「雲裡青鸞祁鈞」「鐵判官周立道」等三個頂尖人物的薰陶,卻有獨到之處。
這九掌一齣,勢如狂風暴雨,的確不可輕視。
「孤嶺禿鷹」一時大意輕敵,險險傷在對方奇招之上。
「小鬼,還有點門道!」
聲未落,還攻了六掌八爪。
剎那之間,掌爪齊飛,奇招迭出,各不相讓。
「孤嶺禿鷹」內力深厚,左掌右爪,凌厲無前,楊志宗佔了個招式奇奧的便宜,與對手戰了個不相上下。
「孤嶺禿鷹」,估不到這小子如此扎手,五十招之後,他已看出這冷麵少年,在內力方面,決不如自己。
心念之中,招式使變,在招式之中雜以劈空掌力,如此一來,情勢大變,楊志宗被迫得手忙腳亂。
「小鬼,老夫如再讓你走出十招,從此退出江湖!」
「禿鬼,你少狂吹大氣!「
「不信你就試試看!「
「孤嶺禿鷹」忽然凌空而起,在空中劃了一道圓弧之後,頭下腳上,宛若一隻蒼鷹,十指如鉤,電閃向楊志宗抓去。
這一下可提醒了楊志宗制敵之道。
他對輕功一道,可是專才,武陵山五年,他已得到了「雲裡青鸞祁鈞」的絕技十之八九。
腳尖猛一點地,身形斜斜電射而起,剛好避過「孤嶺禿鷹」凌空的一抓,就空一個翻滾,身形已欺到上方。
「呼!」的一聲,劈出一掌。
這一掌由上向下劈出,其勢非同小可。
「孤嶺禿鷹」一招撲空,身形已接近地面,正想騰身再起,楊志親的一掌,已告當頭劈下。
他估不到對方竟有如此絕奧身法,登時駭然。
「孤嶺禿鷹」人如其名,輕功一道,造詣頗深,如果被對方得手,豈不是三十年老孃倒繃孩兒。
當下身形塌地,向旁例一滾,又復凌空射起,「呼!呼!」連劈兩掌。
楊志宗一擊不中,身形一曲一彈,飄身丈外,避開對方強猛的兩掌。
「孤嶺禿鷹」這下可未跟過去,反而一飄落地,面上現出一絲似怒的神色,鷹眼如電,注目楊志宗立身之處。
楊志宗大感奇怪,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驀然
一隻柔軟的手,已從後面搭上自己的肩頭。
頓時寒氣直冒,正待反身
「別動!」
那按在肩上的手掌,已變為抓,緊緊抓住肩頭。
聲音尚嫩,人耳極熟,原來竟是一個女人。
楊志宗情急生智,兩隻手肘,電閃向後撞去。
這一看的確既狠且妙。
手拐觸處,柔軟如綿,似乎還有一種彈性。
接著是一聲嬌哼,楊志宗已趁這電光石火之間的時間,向前彈出五尺,飛快的橫移轉身,一看
這身後的人,赫然正是那「招魂蝶秦媚娘」。
只見她兩手撫胸,花容失色,媚目之中,煞氣盎然。
敢情這雙柺,正撞在對方高隆挺拔的**之上。
楊志宗對這**毒的女人,可以說恨之切骨,當下俊面淡寒,升起一股殺機,咬牙切齒的道:「秦媚娘,你準備怎麼樣?」
「我要殺你!」
一旁的「孤嶺禿鷹」突然氣沖沖的道,「秦會長,這娃兒是我先發現!」
「先發現又怎麼樣?」
「老夫要把他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