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薛明睿說了最近要忙,就一定有許多公事要處理,不會這麼早回來睡覺。容華嘆口氣,又閉上了眼睛。
……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卯時,旁邊的床鋪整潔不像是有人睡過的樣子,難不成薛明睿昨晚沒回來?
容華咳嗽了一聲,錦秀忙進來伺候。
容華裝作若無其事,「侯爺上朝去了?」
錦秀道:「一早就走了。」
「昨晚,」容華突然覺得不習慣,薛明睿的起居她該是最清楚的,現在卻要問丫鬟,「侯爺是不是睡在了書房?」
錦秀並沒有察覺容華的異常,「侯爺回來看到少夫人睡了就去了書房。」
那一定是很晚了,不然她不會不知曉。
成親以來,薛明睿都是在主屋裡歇著。容華抿了抿嘴唇,「讓人打水吧。」
吃過了早飯,容華去老夫人房裡。
潤哥正給老夫人講故事,李媽媽在旁邊聽得合不攏嘴。
容華也坐下來聽了一會兒,潤哥比同齡孩子吐字更清楚,怪不得老夫人高興。
李媽媽道:「小少爺這樣聰明,將來一定會有個好前程。」
老夫人點頭,「比他父親強。」
容華讓親手端了點心和果脯給潤哥看,「潤哥跟著李嬤嬤去吃糕點好不好?」
潤哥抬起頭看看盤子裡各種動物形狀的糕點頓時來了興致,站起身跟著李媽媽去了側室。
屋子裡沒了旁人,容華倒了杯茶給老夫人喝。
「我有件事想和老夫人商量,」容華儘量將話說的輕鬆,「我想著是不是幫著二叔父買處院子。」
老夫人將茶杯放在桌子上,微斂眼睛看容華,「你想讓二房搬出去?」
容華道:「二叔父的事應該很快就要有結果,就算是被任家殃及,朝廷總不會將家產全都抄沒,到時候四條衚衕的房子開啟,家裡的物件總要有地方存放才是。既然分了家總不好再將東西搬回來。」四條衚衕的房子是二房開了酒樓之後才買的,加之誰都知曉四條衚衕的宅子價格不菲,這樣顯眼的宅子擺在那裡,朝廷若是不抄沒也難掩悠悠眾口,二太太房裡的金銀細軟會損失一些,但不會被清理的乾乾淨淨。
老夫人微蹙眉頭,「既然分了家也確實不應該呆在祖宅了,說出去了也讓人笑話,我是想著要等老二有了訊息再說。」
若是等到朝廷處理完了再安排難免會遲了,到時候二房的東西少不得要搬回府裡,兩家東西混在一起,少不了有人從中做文章。
只要合在一起就難分開,錢氏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容華迎上老夫人的目光,「我是覺得提前準備總比到時候慌手慌腳的好,」說著頓了頓,「也可能是我想的不周到。」
容華說話向來是經過深思熟慮。
「原本分出去的下人,現在也是在下人房裡住著,沒有別的事可做,時間久了勢必要亂起來。」下人沒事的時候聚在一起就會生口舌,沒分家的時候尚好,分了家就各懷心思。
薛老夫人靠在迎枕上思量,「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我仔細想想再說。」
她不可能一下子改變老夫人的想法,尤其是從前家裡都是老夫人做主,老夫人不會喜歡有人在跟前指手畫腳。
容華坐了一會兒退了出去,老夫人將李媽媽叫過來,「出去打聽打聽外面是不是有什麼不好的傳言。」否則容華也不會急著過來要讓二房搬走。
李媽媽應了一聲就要出去。
老夫人又將李媽媽叫住,「容華想讓二房搬出去,你怎麼想。」
李媽媽雙手交握,潤哥在老夫人身邊久了,老夫人不捨得也是常情,畢竟眼下府裡只有潤哥一個小少爺,可是……「少夫人想的也沒錯,老夫人還常說管家不光要心思細膩,更要行事敏捷,心中有思量否則壓不住府裡的人,家裡也就亂了。」
她老了,既然將家交給容華就該少過問,「你去問問族裡那邊還有沒有空了的院子。」先問清楚也好作打算。
老夫人閉上眼睛養神,李媽媽從屋裡慢慢退出來。
……
容華給薛夫人請了安回到房裡,馮立昌家的給陶家送了東西回來,「奴婢過去的時候又遇見了趙大太太,趙大太太哭的厲害,陶二太太也沒了法子,讓我問問少夫人,這樣到底能不能行得通。按理說陶五小姐有了歸宿也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