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華微微一笑,「我不過是跟著沈家應景。」真正想要改變大周朝現狀的是沈苒田,沈苒田舍棄仕途才有的今天成就。
容華說了會兒話起身離開,馬溶月將容華送出門。
「少夫人有沒有聽說,靜妃娘娘給小皇子四處尋醫問藥呢!」
馬溶月忽然說起靜妃,容華微微一怔,「什麼時候的事?」
馬溶月低聲道:「我只說給少夫人聽,少夫人切莫說出去,」說到這裡頓了頓,馬溶月陪著容華走上長廊,「小皇子未能足月,靜妃娘娘一直怕小皇子身子羸弱,翊坤宮從來沒斷過御醫,御醫說小皇子沒有大礙,可是靜妃娘娘不肯相信,昨日靜妃娘娘還讓宮裡捎信出來,讓我想想辦法找民間的良醫進宮看小皇子。」
初一外命婦就要進宮給皇太后請安,馬溶月現在說這些,是要強調和她一條心,絕對不會臨陣倒戈偏向靜妃。
「我聽說少夫人孃家的哥哥也是先天不足之症。」
馬溶月話說完又向容華請罪,「我言語有失冒犯少夫人了。」
容華微微一笑,「沒什麼,我大哥本來就是先天不足,府裡府外都知曉的。」
馬溶月嘆口氣,「但願小皇子能康健。」武穆侯夫人一定能聽出她的意思。靜妃生下的皇子可能是先天不足之症。比起不可靠的靜妃,現在武穆侯府更加光鮮。
容華道:「馬小姐過年也要入宮給眾太妃請安嗎?」
馬溶月低下頭,「我是想著以後不一定再有機會進京了,就求太妃能通融我進宮磕頭。」
馬溶月字字句句都在向她暗示。
容華停下腳步,「外面冷,馬小姐就送到這裡吧!」
馬溶月沒有再說別的,施施然向容華行了禮,「少夫人路上小心。」
馬溶月能打聽到靜妃的思量,只能說明靜妃為小皇子已經失了方寸,任何人只要少了算計就不再能震懾旁人。容華的腳步頓時又輕盈了許多。
……
又忙了一日,到了臘月二十九,家家戶戶都一片喜慶,老夫人的精神也好了許多,晚上喝了一碗御田粳米粥。
容華這邊才陪著老夫人吃了飯,在外面應酬的薛明睿帶了榮川回來要寫道有,道有是一種互相借筆而套合而成的聯體字,薛明睿寫了百福圖,榮川這才心滿意足地拿著道有離開。
薛明睿換過衣袍後進了暖閣,揚起眉毛看容華,「沈苒田找到了。」
容華驚訝地露出笑容,「什麼時候的事?現在沈家三爺回到京裡了?」
薛明睿微微一笑,「還沒有,南方那邊才傳來的訊息。沈苒田就算現在啟程回京也是要十幾日後才能到,為防瘟病,人到了京郊還要在驛站住些時日才能進城。」
雖然不能回沈家過年,但是隻要人平安比什麼都好。
薛明睿似是不經意地道:「趙宣桓找到的沈苒田,皇上命趙宣桓和沈苒田一併回京。」
容華一怔,趙宣桓也要平安回京了,到了年底聽到的都是好訊息。
木槿奉了茶然後輕手輕腳地退了下去。
容華端起一杯來喝,薛明睿聞到一股甜膩的香味,薛明睿皺起眉頭,容華向來不愛喝甜的,現在拿錯了茶卻尚不自知。
薛明睿不由地皺起眉頭。
容華將茶碗放在桌子上,抬起頭來看薛明睿,薛明睿本來明亮的眼睛一下子暗淡深沉,容華頓時怔在那裡。
是因為他提起趙宣桓容華才會失神。想一想這也難怪,那晚安親王讓人闖進來,還是趙宣桓救了容華,容華本來就心軟,會盼著趙宣桓平安是很尋常的事。薛明睿心不在焉地拿起茶來喝。
抿了口茶,薛明睿一怔,不自然地又拿起茶來嘗,「是甜茶?」
容華對上薛明睿閃爍的目光,難不成是覺得今天的甜茶不好喝?
「是甜茶。」牛婆子衝的甜茶,薛明睿一直喝的很習慣,今天她還特意讓人將茶衝的濃一些。
薛明睿秀麗的眉毛舒展開來,「那你喝的是什麼?」
容華道:「和侯爺的一樣,也是甜茶。」
眼看著他的眉毛鬆開,嘴角一彎臉上瞬間帶了微笑,「你平日裡不是不喜歡甜的。」
薛明睿向來不善於表露情緒,今天這是怎麼了,突然怒氣又突然欣喜,是不是想到了朝廷上的事,容華微微一笑,「這些日子我換了口味,喜歡吃甜的。每日還特別囑咐小廚房將甜茶做的濃些。」
原來是因為這個。
薛明睿垂下頭,忍俊不禁,是他想太多了,「這樣好,從今以後就有人陪著我吃甜食。」
從今以後……容華笑著摸向肚子,這家裡說不得真的會多一個吃甜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