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太太頓時跳起來,「我話多?我是為了誰?還不是想要抓住容華的錯處,讓容華不能掌家,這樣我們也不至於被分了出去。」
薛崇仁道:「我看你這樣胡來反而要壞事。你有這個精神想東想西倒不如哄住母親。」
老夫人明擺著偏長房,再哄又有什麼用,趁著皇太后賜下宮女這個機會,壓一壓容華才是正經。
三太太想著叫來身邊的丫鬟問南院的動靜。
「大廚房的蕭二媳婦去了南院就一直沒有出來,聽大廚房那邊的粗使婆子議論,說大廚房管事的媽媽都懷疑是馬小姐做的藥膳有問題。」
三太太眼睛一亮,「我就說這裡面一定有文章。這件事果然是衝著馬小姐去的。」
邢長遠家的似是想起了什麼,「奴婢今天倒是看到大爺房裡的戴姨娘跟蕭二媳婦站在假山石後面說話。」
薛崇仁喝了口茶,揭開蛐蛐罐子逗蟲。
三太太被蛐蛐兒叫的心煩,帶著邢長遠家的和丫鬟月蘭去暖閣裡說話。
邢長遠家的道:「老夫人病了,蕭二媳婦就去見少夫人,這裡面會不會是戴姨娘搞的鬼。」
錢氏性子溫和,不大能壓住明柏的妾室。這樣一說倒是能解釋通了,怪不得容華沒有提藥膳的事。
容華也太能沉得住氣。
三太太思量著,外面的丫鬟來道:「四老爺、四太太來了。」
三太太皺起眉頭,這麼晚了他們來做什麼。
薛崇仁將薛崇傑拉去一併逗蟲兒。
三太太和四太太去暖閣說話。
一陣家常過後,三太太有些坐不住了,四太太這才低聲道:「三嫂有沒有聽說,老夫人要請族裡的長輩來分家。」
她裝作一無所知也沒什麼好處,還不如和四弟媳一起商議商議對策。三太太皺起眉頭來,「我也是才聽說,」說到這裡三太太吃驚地看向四太太,「這件事該不會是真的吧?」
四太太點點頭,「我是無意中聽到一句半句。大嫂叫李媽媽過去瞧亦雙的嫁妝單子,李媽媽說亦雙的嫁妝定下來之後,府裡其他未出嫁的小姐都要照這個安排。未娶妻的幾位爺都照著明靄成親的聘禮準備出來。」
三太太心裡一陣狂跳。
四太太道:「我就想著,分家這件事應該是作準了。否則不會提前準備這些。」
四弟媳來找她說這些話,是要讓她安心,就算是分家,明英幾個的聘禮,亦秀和亦柔的嫁妝也都會有著落。而且還比照明靄和亦雙的安排,這是她想也沒想過的。若是幾個孩子嫁娶都有了著落,他們還能分得一份家產單獨立戶,她何樂而不為。
是不是她今晚表現的太過急躁,容華才會請四弟媳過來和她說清楚。想到這裡,三太太目光中帶了歉意,「這事你是什麼時候知曉的?」
四太太聽出三太太的意思,「老夫人年紀大了,這個家是遲早要分的,我們心裡也都該有個準備,三嫂你說是不是?」
「是,是,」三太太尷尬地笑著,「只是訊息太突然,將我嚇了一跳。」
既然容華跟她透了這個底,她不如投桃報李,也算是澄清自己,三太太目光閃爍,說起今天晚上的事,「老夫人不會無緣無故就生了病。我聽說明柏屋裡的姨娘……」三太太的聲音越來越低,四太太仔細聽著半晌才詫異道:「莫不是有人故意安排?」
……
第二天一早送走了薛明睿,容華回到房裡做針線。
不一會兒牛婆子來道:「審了一晚上,蕭二媳婦才開了口,是大爺房裡的戴姨娘給她出主意。」
戴姨娘竟然有這個本事。
容華淡淡地道:「再去問清楚,是不是在老夫人飯食裡下了什麼藥,何時放的,怎麼放的,若是說不清楚,就讓官府來領人,進了大牢她自然也會說。」
牛婆子點了點頭,退到門口差點和雁翎撞個正著。
雁翎急著進屋向容華稟告,「大爺房裡的戴姨娘似是要小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