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溶月不好意思地笑了。
二太太眼睛輕挑,嘴角一彎似是帶著笑容,陶容華算計來算計去,還是要看著有更漂亮的女人入府,這個馬溶月雖然年紀比容華大,面容生的姣好,身材也圓潤些,說不定能更得明睿喜歡。容華嫁進薛家這麼長時間了,也該學著安排其他女人服侍自己的丈夫,然後從中得到些樂趣,免得容華清閒過頭將手伸進別人房裡。
「侯爺回來了。」門上的婆子將訊息傳進來。
不到一盞茶功夫薛崇義、薛明睿、薛明柏、薛明靄都進了屋。
馬溶月將目光慢慢落在薛明睿臉上,立即地迎來深諳、冰冷的視線,武穆侯眼角如同結了冰雪,寒氣逼人,尤其是皺起的眉頭帶著厭惡,讓馬溶月不由地一驚,隨即她喘了口氣,嘴角一揚帶了抹甜美的笑容。
二太太準備仔細瞧薛明睿的表情時,薛明睿已經向老夫人行了禮坐在一旁,二太太不禁一陣失望。
家宴很快擺了上來,連同薛明靄都坐上了桌。
大家推杯換盞高高興興吃了頓飯,服侍老夫人的容華也被三太太、四太太拉著喝了杯果子酒。
從老夫人房裡回到南院,容華梳洗之後靠在床頭做針線。
薛明睿將下人遣了下去,坐在床邊看容華。
在他面前她很少有這樣一言不發的時候,大概是因為馬溶月的事生了氣。
「我也不知道皇太后會賜宮人服侍祖母。也是回來的路上才聽說,若是早就知曉一定會提前告訴你想法子。」
容華仍舊不說話。
薛明睿皺起眉頭,「明日我就讓人去大同府,讓馬氏父母寫封信給馬氏,讓馬氏早些回大同。若是馬氏不願意做妾室,我也沒這個意願,皇太后也不好硬插手。」
「容華我早就答應過你,今生絕不納妾。」
容華系完最後一顆珠子,手指輕輕地劃過剛剛穿完的流蘇,「若是我生了女兒怎麼辦?家裡說不定會催著侯爺納妾給薛家添丁。」
聽得容華開口,薛明睿揚起眉毛,「那就下次再生,難不成我們還不能生個兒子。再不然我還有那麼多兄弟,任誰生下來的都是薛家血脈。」
「侯爺不一樣,是長房長子。」
薛明睿含笑,「若論這個,我還是庶子,」薛明睿拉起容華的手,笑容溫暖,「我這些年在仕途上沒有將自己當做薛家長子嫡孫,不論是否承繼爵位我都會有今天,我也不會害怕失去嫡長子的地位,我們都不必害怕為了任何理由委曲求全,你是我的妻子,無論什麼時候,我不屑委屈你換來皇上對我的信任。」
「我知道,」容華抬起頭,「我也沒準備委屈我自己。就算是侯爺要納妾我也是不同意,更何況是旁人硬塞進來的,不論什麼時候我都會盡量抗爭。那個馬溶月也是個聰明人,否則以她的容貌不會心甘情願地伺候太妃。」和聰明人說話總會容易些。容華說這話將手裡的荷包系在薛明睿腰上,「我剛才是在給侯爺做荷包,用同心結系的流蘇。系同心結的時候不能說話。」
薛明睿看了容華半晌,無奈地嘆口氣將容華抱在懷裡。
能逗他的,也就只有她了。容華靠在薛明睿肩膀上微微一笑。
一願郎君千歲,二願妾身常健,三願如同樑上燕,歲歲常相見。
……
瑤華縮在床上冷作一團,湘竹拿出一床被子蓋在瑤華身上。
「可能是因為武穆侯升了從一品少師,所以舅太太才會這樣小心,連奶奶的面都不見。」
瑤華眼神反而沉靜下來,「舅太太身邊的媽媽怎麼說的?」
湘竹艱澀地道:「舅太太說讓奶奶自求多福。」
靜妃就這樣將她捨棄了。
想想也是,舅舅一家本就是利益在前,她沒有什麼可給他們的,怎麼可能求得他們的憐憫。
「世子爺呢?還是不願意過來?」
湘竹搖搖頭。
瑤華微微一笑,外面都在傳: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雖然是任延鳳在清華寺安排的花樹是罪魁禍首,任夫人卻將罪責都算在她頭上對她百般刁難,任延鳳在西院左擁右抱享受齊人之福,早就將她忘在腦後,不可能替她說半句好話。她在任家不論怎麼委曲求全,都將是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