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妃頹然地靠在引枕上,看著粉紅的幔帳,半晌才道:「你說,若是皇子一直這樣睡下去可怎麼好?」
柔婉一怔,也蒼白了臉,「娘娘您別想太多,您要是……實在……擔心,不如讓人出去問問陶大太太……」
陶大太太……
對了還有陶大太太,再怎麼樣陶敬安也是平安長大,至少……靜妃看向柔婉,「快去,快去讓人去陶家問陶大太太,陶敬安生下來的時候什麼樣。」
柔婉剛要走忽然想起陶家的事,「娘娘,陶大太太不是被陶家休了嗎?現在去哪裡找?」
……
研華眼見著容華被人簇擁著從內室裡出來,咬了咬嘴唇迎上去,「三嬸怎麼樣了?」
容華的目光在研華臉上停了一會兒,研華本就心裡有鬼,看到容華這般更是心裡一慌。
容華面沉如水,「御醫說,如果三嬸現在生產,母子都十分兇險。」
研華聽著頭上不由地冒汗,「那要怎麼辦才好?」
容華淡淡地道:「三嬸剛喝了藥睡下,不如六姐和我到側室裡說說話。」
容華定是知曉了她和廖氏說的那些話。研華心裡慌跳個不停,想起孟家的情形卻又平穩了一些,既然已經來廖氏跟前說了那些話,她就有了心裡準備,以容華和廖氏的關係,廖氏定會知會容華……現在怕也是沒用,研華心裡想著咬咬牙跟著容華進了側室。
……
兩個人在側室裡坐下,容華將身邊的下人遣出去,只留著錦秀伺候茶水。
不等容華說話,研華已經道:「我是來問三嬸,三叔去恩科是不是侯爺幫了忙,」說著研華臉上露出諷刺的表情,「八妹妹不如可憐可憐我,就讓侯爺幫幫忙,這樣我才能在孟家呆下去。」
看來研華是認定了她通過薛明睿幫了陶正川,「誰跟你說侯爺幫了三叔父?」
「這哪裡用得著別人說?」研華落寞地笑起來,「三嬸和你關係向來是好的,你不幫三叔父誰也不會相信,大家都說這次恩科是朝廷早就安排好的,三叔父既然能應考自是有所持。聽說這次恩科的主考還是由侯爺舉薦,侯爺想要幫忙不過就是舉手之勞。」陶容華若是沒有幫陶正川,陶正川如何能站出來幫著容華休掉李氏,這些事就算她在笨也能看得出來。她不過是讓三嬸在容華面前替她說說話,誰知道三嬸會一口否認,她不過是拿話來激三嬸靠著容華這棵大樹好乘涼,將來幫忙管陶家也指日可待,誰知道三嬸竟然就動了胎氣。
她說的話也沒有錯,當年讓出三廟衚衕給三叔父、三嬸住的還不就是李氏,李氏再怎麼樣也算是收留了三叔父和三嬸,如今三叔父、三嬸反過來幫著容華折騰李氏,這裡面沒有利益誰又能相信?
容華沉下眼睛,「是誰給你出的主意讓你來找三嬸?」
聽得這話,研華頓時愣了。
容華重新看向研華,「是瑤華?」
研華臉色頓時變得難看,「我只是不明白,都是親姐妹怎麼就不能幫忙。」
容華淡淡地道:「我也不明白……六姐怎麼就對瑤華的話深信不疑?哪一次瑤華真的出面幫了你?你在三叔父家鬧過,我就要求侯爺幫助孟家欺瞞朝廷,六姐,你覺得憑什麼?」容華似笑非笑起來,「你不明白的地方實在是太多,李氏引得孃家變賣陶家財物你不聞不問,族裡處置了李氏,你倒以為捏住了什麼把柄來質問長輩。若是三嬸出了事,你以為族裡會怎麼說你?你是孟家正經的大奶奶,做你大奶奶應該做的事才會贏得別人的尊重,而不是想著要如何鑽營換取旁人的好感。侯爺從不徇私,若是你聽說誰打著侯爺的名號去拜恩師,就去衙門裡舉報,請朝廷查個水落石出。」
研華嘴唇嗡動。
「瑤華是任家的大奶奶,任家的富貴京畿哪個不知,倒是侯爺早就名聲在外,六姐要走關係何必為難我,去任家登門求助就是,」說著容華站起身,「從前我是覺得姐妹之間能幫襯的自然要幫忙,六姐的那些高麗參我買了一車如今還丟在庫裡。難不成六姐覺得國家取士就和買參一樣簡單?若是六姐再這樣妄想下去,早晚有一天也要回陶氏族裡見見長輩,學學婦德。」
研華一下子癱軟在椅子裡。
……
容華從側室出來,正好迎上滿面笑容的薛夫人。
薛夫人笑著看容華,「保住了,保住了。御醫說從今往後就臥床靜養,應該能足月生下孩子。」
容華頓時鬆了口氣。
過年了心就散了,加上我生病咳嗽啊,嘿嘿,藉口,不過總算趕上今天發了。
祝福大家新年開心幸福,給大家拜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