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崇義和二太太互相一看,立即明白了對方的心思。薛崇義心裡一亮,沒錯,兄長慌慌張張從外面抱了個孩子出來,就說是他和景素的親生兒子。明睿到底是不是兄長的骨肉,誰又能作保?
二太太道:「這時候老爺也不能亂來。老夫人那邊要儘可能的安撫,也要做出些事給莊親王看。」她就是這樣想才在周夫人面前鬧起來,這樣傳了出去,也好讓任家和莊親王明白,她們二房是盡力去幹涉明睿,可是明睿畢竟是武穆侯,不可能就聽老爺的話。該做的他們都做了,還為此弄的家宅不寧,薛明睿執意要幫樊家,他們也沒法子。
二太太鬆了口氣,立即覺得摔到的地方火燒火燎地疼起來。
二太太剛要坐下來歇歇,任媽媽敲了敲隔扇驚慌失措地道:「太太,少夫人那邊不舒服,侯爺說……請您過去瞧瞧呢。」
二太太心裡一慌,讓任媽媽進屋問道:「少夫人真的不舒服?」
任媽媽點了點頭,「侯爺請了太醫院兩位御醫來,聽少夫人身邊的丫鬟說,少夫人身上疼得厲害,出了許多冷汗。」
怎麼會這樣,她明明就是要嚇唬嚇唬容華,並沒有真的打到容華,容華的身子不會這樣嬌弱,真的錯了問題吧!二太太道:「就……叫了我一……個人?」
任媽媽道:「奴婢也不知曉,侯爺吩咐說,二太太有經驗,懂得多,才請二太太過去。」
二太太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她才教訓容華說,「誰還沒有過身子,小小的懲戒掉不了孩子。」薛明睿就讓人傳了這話。
想到薛明睿平日裡冷淡的表情,二太太就心底膽寒,勉強挺直脊背,她總是長輩,還怕一個晚輩不成?
二太太道:「還是請夫人過去吧……我這邊……要照顧老爺……不方便。」
任媽媽正要點頭,只聽外面傳來李媽媽的聲音,「二太太在不在?」
二太太轉頭看向薛崇義,難不成老夫人那邊也知曉了?
李媽媽很快進了屋。
見到二太太,李媽媽臉上仍舊像平日裡一般親切,眼睛中卻沒有半點的笑意,「少夫人不舒服,老夫人說,請二太太去南院照應著。」
又是一個「請」字。
薛明睿說「請」也就罷了,連同老夫人都說了「請」。
二太太立在那裡表情已經帶了幾分驚慌。她雖然去容華那裡鬧了一場,卻掌握了分寸,這樣不痛不癢的教訓,老夫人知曉也不能將她如何。就算一巴掌結結實實打在那裡,老夫人問起來的時候,她也有話分辯。老夫人年輕的時候,也教訓過侄媳婦,還不是因為侄媳婦言語衝撞了老夫人這個嬸嬸。她沒想到老夫人問也沒問她一句,就要她去南院看容華。
二太太道:「我先去看看老夫人,再……」
李媽媽打斷二太太的話,「老夫人病著誰也不想見,只是說二太太平日裡何等爽利、周到,少夫人那邊就請二太太好好照應。」
又是一個「請」字。
二太太再也聽不下去,「媽媽回去和老夫人說了,就說我……立即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