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看到前面有一行人,兩個人不管不顧地衝了過去。
容華和薛明睿從老夫人房裡出來,順路又去了薛亦娟那裡,安慰了薛亦娟幾句話,容華這才和薛明睿回南院。容華和薛明睿說著話,隱隱約約聽到前面有人喊救命,容華藉著光看過去,只見任靜初和丫鬟不管不顧地撲了上來。
兩個人髮髻散亂,身上穿著單薄,表情異常的驚懼,那丫鬟看清了容華急忙喊道:「少夫人……快……救救我們奶奶。」
任靜初還沒有喘過氣來,薛明靄已經提著鞭子跟了上來。
這時候薛明靄已經紅了眼睛,也不管眼前都有誰,見到任靜初就揚起鞭子來,任靜初和丫鬟被嚇得只往容華身後躲,眼見鞭子到了眼前,容華也是嚇了一跳,剛要縮頭,那鞭稍頓時被一隻手握住,「看看眼前的是誰?」
盛怒的聲音將薛明靄鎮住了,他還沒有看清楚情形只覺得一股勁力拽住了鞭子一甩,他整個人也跟著摔了出去。
薛明靄摔在地上顧不得疼痛,抬起眼睛向前看去,只見二哥正護著二嫂站在一旁,任靜初和丫鬟早就縮在了二嫂身後。
任靜初睜大眼睛驚在那裡,氣勢洶洶的薛明靄這樣輕易地被武穆侯扔在一邊。看起來薛明靄比武穆侯要粗壯,沒想到武穆侯不過是一隻手臂就……任靜初抬起頭來,怔怔地看薛明睿挺拔的身影。
薛明睿的聲音低沉,細長的眼睛眯起,緊抿的嘴唇帶著些薄怒,「你這是要做什麼?」
薛明靄嚇得從地上爬起來,早沒有了剛才的氣勢,「沒想到二嫂在這裡,我也是沒看清楚。」
「在園子裡喊打喊殺的成什麼樣子?你以為你還年紀小不懂事?」薛明睿板著臉,不怒而威,說著話還不忘伸出手來護著容華,「平日裡在外面胡鬧也就罷了,還在府裡動起鞭子來了,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容華輕輕地拉了拉薛明睿的袖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這樣訓斥薛明靄,以後讓薛明靄在眾人面前也沒有了臉面。
薛明靄一顆心早提到嗓子眼,「二哥別生氣,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說著話,後面的丫鬟、婆子也追了上來,有兩個伶俐的婆子還去請了二太太過來。
二太太看著縮在旁邊的任靜初,再看看在薛明睿跟前彎腰賠禮的薛明靄,薛明靄手裡還握著一條鞭子。
「這是怎麼回事?好好的你們兩個鬧什麼?」
容華見到二太太低聲道:「二嬸。」
二太太目光一閃,關切地看向容華,「怎麼樣?這莽撞的東西沒有傷到你吧?」說著指向薛明靄,「這東西是看他妹妹這般,心中怒氣沒處發放了,頭腦一熱打罵起媳婦來,誰知道倒衝撞到了你。」
薛明靄也連連低頭賠禮道歉,「二嫂都是我的錯。」
容華搖搖頭,「我沒事。」二太太來了,她和薛明睿也不好再在這裡,「我和侯爺先回南院了,明天再過來看亦娟。」
二太太點了點頭,「也好,太晚了路不好走。」
眼看著薛明睿和容華離開,二太太上前一把搶過薛明靄手裡的鞭子,「下作的東西,你還要翻了天不成?」
二太太話說到這裡,任靜初抱著肩膀上的傷,放聲哭起來。
二太太斜乜了一眼任靜初,表情儘量溫和,吩咐身邊的任媽媽,「陪著三奶奶到我房裡,仔細看看傷到哪裡沒有。」
任媽媽忙去攙扶任靜初,「三奶奶,您受委屈了,奴婢伺候您去更衣。」
……
容華這邊回了南院,薛明睿將她仔細看了一遍,「有沒有傷到?」
容華搖搖頭,「還好侯爺擋的及時。」
薛明靄定是因為夏家的事才會和任靜初打了起來。
薛明睿眉宇微微鬆開些,「老三是平日被驕縱慣了,越來越不懂事。」
拿著鞭子追趕媳婦,這樣的事在薛家還是頭一遭吧!任靜初這次也算吃了教訓,任性妄為的性子說不定會收斂一些。不過若沒有任靜初,薛崇義也會結這門親事,薛明靄沒辦法和父母辯駁,就將所有的怒氣都發在任靜初身上。
薛明睿怒氣一平漸漸又變得平和起來,伸手給容華剝了個青青的橘子,隨意地問起容華,「你怎麼知道亦娟出了事?」
容華道:「亦娟打發丫鬟來跟我說,讓我幫忙照顧好亦靜。亦娟這孩子很少說話,怎麼會突然跟我說這些,我就想到了亦娟是要……幸好屋子裡的丫鬟發現的早,否則白白沒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