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淑人見了潤哥極為歡喜,「這是……」
老夫人說起錢氏,「這是我們家的大奶奶,」又指潤哥,「這是我們家的小祖宗。」
錢氏帶著潤哥給夏淑人行禮。
潤哥的聲音脆生生的惹的大家直笑。
夏淑人格外喜歡潤哥,伸手將身上的玉佩解下來逗潤哥玩,潤哥很快被鑲嵌在玉中央的鈴鐺吸引了目光。
容華微微一笑,怪不得夏淑人走路時似是有鈴鐺聲響,原來是有這樣的佩飾。
小孩子對新奇的東西很是喜歡,潤哥將玉佩握在手心裡不停地晃動,然後放在耳邊聽。
錢氏生怕潤哥將夏淑人的玉佩掉在地上,上前拿了玉佩就要還給夏淑人,夏淑人卻慈愛地看著潤哥,「不過是塊玉佩,小少爺喜歡就送給小少爺了。」
錢氏忙道:「這怎麼行。」
夏淑人卻笑了,「大奶奶不嫌棄就收著吧!」
二太太目光一閃,這麼好的玉佩大方地送給了潤哥,夏淑人這時候提親事,老夫人無論如何也要給面子。還是夏淑人會做事,潤哥來的時候也好,圍著潤哥,大家幾句話自然而然就能說到孩子身上去。
果不其然,夏淑人說到正題上,「我們家就是一脈單傳,人丁單薄。我家老夫人在我面前不知說了多少次,說她這般年紀也該有小曾孫了。」
夏老夫人和薛老夫人年紀相仿,是該四世同堂了。
二太太看了一眼薛夫人,薛夫人這次沒有讓二太太失望,笑著道:「等到夏大爺成了親,有孩子也是快的。」
二太太深深地看了薛夫人一眼,她在薛夫人跟前說的話總算沒有白費,夏家有這樣的富貴還有什麼好挑剔的,夏家既然已經上門,就該歡歡喜喜地答應。
看著二太太滿臉期待的模樣,容華不由地微微揚起眉毛。之前她還在想夏淑人明明沒有和薛夫人明言結親,怎麼會這樣就上門來。若說只是普通的拜會,夏淑人話裡話外卻都有幾分深意,不但提起了夏老夫人盼子孫興旺的心思,還看著潤哥感嘆夏家一脈單傳。不光是這樣,二太太表現的也太殷切了,像是要趕著錦上添花。
夏淑人忽然想起了什麼,「怎麼不見家裡的小姐?」
二太太心裡的喜悅一下子衝上了頭。
薛老夫人笑道:「叫她們過來未免吵鬧,倒礙了我們說話。」
夏淑人眼睛一眨閃爍著深意,「我是早就想見見幾位小姐,只是一直沒機會。」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再不讓薛亦雙幾個過來就要人前失禮。
老夫人笑著吩咐薛夫人和二太太,「將亦雙幾個叫過來見見夏淑人。」
夏淑人急忙道:「那就是我的不是了,怎麼能這樣勞師動眾。」
老夫人倒是不在意,「算不上什麼勞師動眾,來見見淑人也是應該的。」
不一會兒薛亦雙幾個進屋來給夏淑人請安。
夏淑人親手將禮物送到薛家幾位小姐手裡。
二太太只等著夏淑人拉了薛亦雙的手說話,特意起身讓開了座位,就要找藉口吩咐丫鬟換茶,還沒張嘴,目光一瞥只見夏淑人走過了薛亦雙,二太太心裡剛覺得詫異,夏淑人已經拉起了薛亦娟的手,「薛家的小姐一個比一個漂亮,真是讓人羨慕。」嘴上這樣說著,目光卻獨落在薛亦娟臉上,彷彿眼中已經沒有了旁人。
二太太笑容頓時一僵,還沒仔細體會夏淑人的意思。
夏淑人已經看向二太太,「過了華妃娘娘的喪期,我辦宴席,不知道姐姐和小姐們能不能賞光……」
看著薛二太太說,家裡要辦宴席,請的是誰已經不言而喻。火石電光中,容華明白夏淑人是看上了薛亦娟,想要和二房結親。
二太太臉上的紅潤一下子褪的乾乾淨淨,連呼吸都忘記了,怔怔地看著夏淑人。
屋子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二太太身上。
二太太半晌才喘了口氣,「這……這是怎麼說的……淑人辦宴席,我們哪裡能不去……」說著攥緊了帕子。
夏淑人這才點點頭,笑著看薛亦娟,「我們家好久沒熱鬧過了。」
薛二太太幾欲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看屋子裡的眾人,薛夫人、容華臉上從始到終都是待客的笑容,並沒有半點的詫異和驚訝。再看薛老夫人,眼睛中似是有一絲嚴厲。
二太太全身的血液如同一下子被抽乾了般冷僵在那裡,汗毛都根根豎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