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靜初說到這裡,瑤華站起身悄悄地從屋子裡退了出去。現在已經用不著她幫忙……任靜初在夫家嚐到了坎坷的滋味,回來孃家眼見最後的依靠要沒有了,會想盡法子留下任延鳳幫忙。任靜初不是能獨當一面的人,任延鳳將這麼一大攤子放在她面前,她定會驚慌失措。
瑤華不禁悵然一笑,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多少人想要的東西,任靜初卻拒之門外。任延鳳也是用心良苦,勸說著任靜初成親之前將這幾個鋪面寫在陪嫁單子外,還不就是等著今天再進一步拿到那幾間鋪子。
屋子裡任延鳳安慰任靜初,「這些生意你也該知曉一些,就算我幫忙也不能一直幫下去……」
任靜初道:「怎麼不能幫忙?剛才哥哥也說了,薛家人都盯著我的嫁妝,難不成要被人算計了乾淨才好?」
任延鳳遲疑著,「總歸是不大好,孃家插手太多就是把柄。」
任靜初擦掉眼淚,露出些精明來,「萬一問起來,我就說那些店鋪是祖母給哥哥的,這些鋪面我又沒寫在陪嫁單子上,薛家能拿什麼憑據威脅。」
任延鳳皺起眉頭,「豈是你一句話就能說清楚的,店裡的掌櫃個個知曉……」
掌櫃的知曉那有什麼,「只要和掌櫃的說就是了,店鋪還是姓任的,哥哥接管就是哥哥的了。」還有什麼比放在自己親哥哥手裡最安全的。
見任延鳳仍舊遲疑,任靜初道:「我除了哥哥還能相信誰呢。就像這次酒樓,哥哥只管寫自己的名字,我什麼也不會只能坐等著,連同薛家那邊我和婆婆一起做的酒樓,哥哥也要幫我想個法子防著,酒樓裡還缺個大掌櫃,哥哥幫我尋個妥當人出來。」
話說到這個份上,任延鳳只得答應下來,任靜初頓時破涕為笑,「還是哥哥疼我。」
……
薛老夫人讓人將暖房的花送來容華屋裡,薔薇花開的豔麗,錦秀不捨得修剪擺弄了半天才算插好,捧到側室裡給容華看。
木槿又在容華面前發牢騷,「三奶奶從孃家回來給府裡的夫人、小姐們都帶了禮物,帶禮物也就罷了,還要讓下面的丫鬟拿少夫人之前從孃家回來帶的禮物做比較,真是氣死人了。」
容華微微一笑,「我當是什麼事,這些也值得生氣?」任靜初確實拿了精巧的頑物回來,當年她從孃家帶的東西不過是陶大太太隨便應付的罷了,其中的差別自然大了。
錦秀埋怨地看了木槿一眼,「她們要說由得她們說去,你能堵了誰的嘴不成?」
木槿道:「我就是看不慣三奶奶的樣子,天底下所有的好東西都是她家的了?」說著向容華行禮退了下去。
真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有人喜歡斂去光華蓄勢待發,有人就喜歡鋒芒畢露招搖過市。
錦秀放下花斛道:「聽說三奶奶準備舍下孃家開酒樓了。」
容華眼睛微亮,所有的事都照著她預想的發展。容華笑笑,應該說她也幫了二太太,二太太將她放在任靜初對立面上,她也配合了,要不然二太太怎麼能從媳婦手裡得到這麼大的好處。
開酒樓只要有客源就是一本萬利,薛二太太和任家都會經不住利益誘惑,可是兩邊誰也不想讓對方得太多好處,必然是合不在一起。
任靜初想要做生意,只能將薛二太太和孃家分開。
容華站起身去了內室,將整件事說給了薛明睿,「侯爺可以放心讓人去辦了,這樣就不怕因此陷進去牽連太多。」
不知道起點怎麼了,死活不讓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