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個意思。
只要長房得了利就不會伸手阻攔。
憑什麼她要便宜了陶容華。
薛二太太乜了一眼任靜初,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一會兒明靄回來你們就在房裡用晚飯,明天早點起來給老夫人請安。」
薛二太太一臉的倦容,任靜初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得咬牙站起身來告退出去。
看著任靜初不甘心的模樣,薛二太太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任靜初出了門,二太太這才進了內室。
薛崇義板著臉坐在椅子上,目光焦灼地落在二太太臉上。
二太太故意裝作沒看見,轉身進了套間兒,躺在軟榻上一幅要休息的模樣。
薛崇義坐了一會兒聽得套間兒裡沒有了聲音,終於耐不住起身走了進去。
二太太將帕子放在臉上,聽到腳步聲,連呼吸也更輕了些。薛崇義在屋子裡轉了兩圈,終於耐不住,「你倒是說句話,怎麼好端端的又不做生意了?明靄的事任家既然提出來了,明日你乾脆去一趟問問親家夫人,要怎麼做才好。」
二太太仍舊不出聲。
薛崇義等了一會兒,失去了耐心上前一把抓開二太太臉上的帕子,「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管和我治氣。」
二太太眼睛一睜譏誚地笑起來,「我哪敢治什麼氣,我還不是仰人鼻息才得以度日,再說這些話老爺不該問我,都說外面的事要靠男人,老爺問我的哪件是婦人該插手的,娘教訓的好,外面的事我不該過問,免得分了心,弄得內院失火讓人笑話。老爺將來風光了,我這個糟糠還不知道要去哪裡,我要每日誦經自求多福才好,哪裡敢插手旁的。」
薛崇義瞪起了眼睛,「什麼內院失火?紅英的事不是查了清楚,我是替明靄瞞著的,明靄在母親面前都說了清楚,你還不依不饒地做什麼?若是你不順氣自將明靄叫過來打了,別將氣撒在我身上。」
二太太冷笑一聲,「別以為我不說你就當我是傻的,明靄是怕傳出去說你們父子聚麀,這才遮掩。」
薛崇義怒起來,「什麼聚麀,我能做出這種事不成?誰若是做了這種事,只管等著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二太太又冷笑,「只是老爺自己說的,不是我要咒你。」
薛崇義負氣坐下,屋子裡靜謐了一會兒,薛崇義才又開了口,「好不容易有了次機會,既然任家肯幫忙,不如和母親說了,讓母親也……」
二太太道:「娘肯幫忙就不會等到今天,老爺帶著明靄去陪都找人不是也沒有結果?」
薛崇義垂頭喪氣,「正好京裡出了事,這才……也不是完全沒結果,看在母親的面子上,總會想辦法找個實缺來。」
二太太看了薛崇義一眼,「等了多少年了,只見娘幫著明睿,明睿在朝中出了多少事,我就不信娘沒有伸手幫忙。明柏、明靄哪個不是我們出去求人才有的差事,照老爺這樣等,說不得到了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薛崇義思量道:「從五品的官職,上面只怕不能答應。」
二太太不以為然,從軟榻上坐起來看著薛崇義,「老爺上次說夏家的事,是不是常寧伯提起的?」
薛崇義頓了頓道:「常寧伯提起我們家和夏家有些交情。」
二太太眉毛一翹,「老爺瞧著吧,說不定就和夏家有關係。」這種事都是互相交換利益,只要想辦法將事做妥當了,自然就能從中獲利,到時候皆大歡喜,「明靄總是任家的女婿,幫裡不幫外,任家還是可信的。」
薛崇義焦躁地站起身來,「朝廷有慣例,勳貴子弟做侍衛,家中不能再有人任要職,明睿空有爵位就罷了,現在又管著健銳營。」
二太太譏誚地看著薛崇義,「老爺心裡早有數,何必在我面前裝腔作勢。」
薛崇義抬起頭來眼睛一亮,「這樣能不能行?」
二太太道:「怎麼不行,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這個時機剛剛好,明睿墜馬要休養,明靄若是得了侍衛,要避諱這個規矩的就該是明睿了。只要做的靜悄悄的,等到明睿聽到訊息,再想改變就來不及了。好不容易薛明睿自己從馬上掉下來,他們就要想辦法讓薛明睿再也不能騎上去。
薛崇義道:「只怕母親不肯答應。」
二太太笑一聲,「那有什麼難的,大不了就分家,這樣誰也礙不著誰。」出去單過,薛老夫人就再也左右不了他們。
「分家?」薛崇義皺起眉來,他還從來沒想過這件事,「父親在世時說過,這個家不能分。」
二太太似笑非笑地看著薛崇義,「萬一薛家這條船沉了,老爺也要跟著一起淹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