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妃看去只見薛老夫人讓安國公夫人攙扶著已經進了門。
看到在地上縮成一團的容華,薛老夫人頓時臉色大變,身體晃了晃,急忙搶了幾步上去,驚呼道:「容華你這是怎麼了?」
掙扎中容華的髮髻已經稍稍散亂,頭髮遮蓋住臉頰,看不清楚臉色。薛老夫人更加急切,「容華,你這是哪裡不舒服,到底是怎麼了?」
靜妃娘娘也慌亂起來,呼喝旁邊的宮女,「還看什麼,快去請御醫來。」想著看向桌子上的飯食。
旁邊的宮人道:「這飯食都是柔婉姐姐親自嘗過的,決計不會有什麼問題。」
薛老夫人上前將容華抱在懷裡,「到底怎麼了,你可別嚇祖母。」
離容華最近的宮人水溶先慌了神,急切地道:「娘娘,這些飯菜都是陳柔婉送上來的,還是讓人先將陳柔婉叫來問。」
靜妃這才想起來,「陳柔婉呢!」
話音剛落,一個小丫鬟慌慌張張地跑進來道:「不好了,陳柔婉投繯自盡了。」
靜妃臉色一變,頓時跌坐在軟榻上。
……
皇太后聽到外面的宮人道:「武穆侯夫人和靜妃娘娘一起用了午膳就暈倒了。」
皇太后攥起手裡的佛珠,驚詫地看著宮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宮人道:「似是鹹福宮裡原來伺候華妃娘娘的陳柔婉在飯菜裡下了毒。鹹福宮那邊已經讓人戒備,傳膳的宮人、御膳房的人都抓了起來。」
皇太后道:「那個陳柔婉呢?」
宮人道:「多虧靜妃娘娘讓人發現的早,已經將那陳柔婉救了下來,如今讓人看管著。」
皇太后道:「有沒有請御醫過來?」
那宮人回道:「已經請了,正要把脈呢。」
皇太后急忙起身道:「去鹹福宮看看,」剛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什麼,問那宮人,「靜妃娘娘怎麼樣?」
那宮人道:「多虧靜妃娘娘胃口不好,桌上的飯菜碰也沒碰,只是武穆侯夫人吃了,要不然……」
要不然一桌飯菜就要害了兩個人。不過靜妃那邊動作倒是快,已經抓到下毒的人,宮中發生這種事一般都是難查的,找到人時人多半已經死了。
……
鹹福宮靈堂裡已經沒有了哭聲,不管是內命婦還是外命婦眼睛都看向側殿裡,御醫進去診脈也有些時候了,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麼情形,傳言悄悄地擴散開,華妃身邊的陳柔婉想要害靜妃,沒想到武穆侯夫人倒吃了東西先昏過去。
任靜初跪在任夫人旁邊,看著側殿裡混亂的身影,心裡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懼怕。她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場面,薛老夫人、薛夫人像丟了魂一樣,陶容華被人抬去側殿……吃了毒藥,不知是個什麼模樣,她可是從來沒見過,想到這裡心裡有些害怕卻還是忍不住想要去看個究竟。
任夫人轉過頭來看任靜初,「你過去瞧瞧。」這時候也只有薛家女眷有理由靠近側殿。
任靜初心裡一陣亂跳,向任夫人點了點頭。
看著女兒慢慢走向側殿,任夫人嘴角浮起淡淡的笑容。宮裡是什麼地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武穆侯夫人,轉眼間就能香消玉殞,不管是誰用了什麼法子,故意也好不小心也罷,對任家來說都是天大的好事。只是宮裡傳言來的太快了,連下毒的人都已經查了個清楚,宮裡的事哪件不是遮著掩著,今天這般讓人覺得有些不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