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見錢眼開

任靜初道:「只要自己有了產業,將來做什麼都容易些。」這是哥哥的原話,在薛家她不比大嫂錢氏進門早,不比容華是一品誥命夫人,可是在別的方面她卻佔優勢。錢氏孃家早就敗落,容華父親如今還壓在大牢裡,她要讓薛家看清楚眼前的形勢,沒有權勢怎麼能在勳貴中立足?薛老夫人畢竟是老了,將來去了,薛家便不能再倚靠和碩長公主的名聲,還不是要借姻親的勢?否則光靠薛家自己畢竟是獨木難支,還真要向薛明睿在朝中一樣,做個孤臣不成?

生意經薛二太太若是懂就不會向她家示好,尤其是在京城中開鋪子,不是誰開都能賺錢的,說白了,不靠著多年經商攢下的關係,是不可能會盈利的。

……

薛二太太靠在迎枕上歇著,任媽媽從外面進了屋道:「三爺和三奶奶從任家回來了。」

薛二太太點點頭,留著任媽媽在旁邊坐了,臉色陰沉不定,只道:「她們和我說的可是真的?任大奶奶……來看容華,半途中卻被三奶奶……堵個正著?三奶奶在園子……裡四處尋老夫人,鬧著要回孃家?」

就算她不說,二太太也會從別人嘴裡知曉,這些事已經鬧到人盡皆知,遮掩是決計遮掩不過去了。

任媽媽上前勸慰道:「都是過去的事了,如今不是好多了,陶家將紅英接走了,三爺和三奶奶也知道錯了,日後只要三爺夫妻和順,也不枉費太太的一番心思。」也不怪二太太傷心,老夫人平日裡多疼二太太,從來不說二太太半點錯處的,昨晚卻在小輩面前罰了二太太跪,不留情面地將二太太訓斥了一頓。

二老爺聽說了,竟然也沒安慰二太太半句話,反而咬死了是幫三爺要紅英,埋怨二太太凡事不弄個明白就鬧個家宅不寧,其實誰不明白,三爺是為了怕傳出去笑話,將所有罪名攬在了自己身上。

能這樣順利將事情解決,還要歸功於侯爺。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二太太也迷了心智,生怕二房獨攬了罪名,怎麼也要將少夫人拖下水,卻想不到推卸責任是小,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能保住整個薛家的名聲。

老夫人喜歡二太太,是因往日府裡沒有人比二太太做事再妥當的了,大事小事經過點撥就能辦的清楚,說到底老夫人不是單純地喜歡誰,還是從大局出發要整個薛家好。昨晚經老夫人一番話,二太太回來也想明白了這一點,只是礙著面子不肯低頭罷了。

反過來看長房,侯爺和少夫人一手促成了此事,在老夫人面前有了臉面。少夫人對下人管束不嚴的錯處也就無足輕重了。

任媽媽小心翼翼地道:「三奶奶從小在任老夫人面前長大,大概是嬌養了些,剛一嫁過來三爺沒有入洞房,又突然病得胡言亂語,三奶奶一時怕了也是有的,要怪也怪我們疏忽,只顧得二太太和三爺的病,沒伺候好三奶奶。」

「親家那邊知曉了來龍去脈,只會說三奶奶不懂事,」任媽媽說著拿起美人拳給二太太敲起腿來,「三奶奶不懂的,二太太慢慢說說三奶奶也就是了,千萬不能氣壞了身子。」

任媽媽跟了二太太幾十年,知道二太太的心思,勸慰的話也能把握住火候,話說到這裡也就不再細言,二太太的臉色果然好了一些。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任媽媽想著三奶奶身邊的丫鬟青穹偷偷塞給她的二十兩銀子,她該盡的心力也盡了。

事已至此,又不能和任家翻臉,除了這樣做也別無他法。要不然老話總說新媳婦進了門先要教十年。二太太看一眼任媽媽,「出去打聽打聽,看外面是怎麼說道的。外面要是論起來,你也找幾個人去說,三爺酒喝多了著了風和別的無關。」

任媽媽應下來,「您放心,我知會幾個婆子到外面將話說出去。我們府裡又沒什麼大事,很快就沒人說了。」京裡每日不知道有多少新鮮事,這些小事傳傳的也就淡了,畢竟不是武穆侯出了事,他們二房沒有爵位在人前也不太顯眼。

正說著話,杜鵑端了一對官窯脫胎填白蓋碗進來道:「三爺、三奶奶進院子了。」

側室裡擺好茶,薛明靄和任靜初進屋向二太太請了安。

二太太看了眼薛明靄,臉上沒有半點笑意,只是淡淡地問,「親家那邊怎麼樣?」

薛明靄仔細回道:「都挺好的,母親放心吧!」

二太太表情沒有鬆動的意思,見到薛明靄和任靜初免不了又動氣,一時咳嗽起來。杜鵑連忙去拿痰盒上前伺候,薛明靄見了也不說旁的從杜鵑手裡接過痰盒就上前,等到二太太一口痰吐在痰盒裡,薛明靄又接過杯來給二太太漱了口。

論和她貼心,沒有誰比得上明靄,看兒子盡心盡力的模樣,二太太的心不免軟了些。

任靜初讓人將孃家帶來的回禮擺滿了桌子。

下人捧著禮物進進出出,二太太的臉色也好多了。

任靜初又說起要開酒樓的事,「娘覺得怎麼樣?只要找個合適的地點,盤個店面下來,請人稍稍佈置就能開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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