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華一直等到薛明睿從小書房裡出來,
薛明睿躺在床上,將容華摟在懷裡。不知道這樣抱著容華有多少次了,兩個人從一開始的生澀到現在的自然、熟悉。容華表面上柔順、大方,似是很容易被掌控,實際上骨子裡倔強、驕傲將內心守的死死的,別人很難窺探一二。
如果只是將容華當作一個字面上的妻子,很容易就能得到滿意的答案。可是想要的更多,就要仔仔細細、小心翼翼,不能忽視每一個細節。
薛明睿輕挽容華的手指。
容華低聲道:「有件事要侯爺幫忙,」說著頓了頓,「明天能不能請欽天監來府裡看看。」
欽天監?
薛明睿微微一笑,「你也相信那些人說的話?」
容華眼睛一閃,「大家都信,我也不能不信,與其讓大傢俬下里說,還不如讓欽天監進府看看,這樣大家都放心。」
瞧著她不加掩飾的目光,就知道她的意思。只要欽天監說一切都好,自然就不會再有人說什麼閒話。
他就知道她一定不會相信這些,只是沒想到她會有這樣好的主意。
容華低下頭來笑了。這種無關痛癢的事,順著來比逆著來要容易的多,她何樂而不為。
正想著,耳邊忽然傳來清澈的聲音,「容華,是不是過三個月了?御醫今天還說,胎氣已經穩了。」
言下之意是不是暗示……自從祖母沒了之後,他們一直也沒有同房過。
容華這樣想著,臉「忽」地一下紅起來。
……
沒想到半夜裡會要水。
春堯有些慌張,忙了半天才算伺候妥當。
容華行動不便,薛明睿拿了軟帕子進來,容華還未褪潮熱的臉又紅起來。隱隱約約記得春堯進來將水端了出去,再往後她就睡了過去。
晚上做了一個夢,夢見她騎了一匹無比神駿的黑馬,漫山遍野的跑,醒來的時候渾身痠疼。
第二天,容華起的晚了些,吃了早飯,春堯進來道:「欽天監來人了。」
欽天監照例將容華的八字和小日子合了一遍,又去看了容華的住處和薛家南院,說了一通易經八卦的說法。
除了容華、錢氏不算明白,老夫人、薛夫人以前都聽過這些,還算能聽得清楚。
「也就是說沒有什麼忌諱的?」
「方位上是。」
除了薛二太太遮掩意外的情緒,大家都鬆了口氣。
容華也笑了,她要的就是這個結果。薛二太太一定以為欽天監會說南院不利於她,誰知道反而是另一個結果。
薛二太太很快調整了情緒,似是比任何人都要關切容華,「那能不能算出是少爺還是小姐?」
那人搖搖頭,「這個就不好說了,不過依時辰上來看,少爺多一些。」
不過是順嘴一說,便能左右別人的心情。
薛二太太的笑容立即變得有些牽強,「那自然是最好了,老夫人又能抱曾孫了。」
那人又想起什麼,低頭問容華,「少夫人可有什麼胎夢?」
胎夢?她最近很少能記得都做了什麼夢,除了昨晚。
「夢見馬或者花是最準的,馬也要分黑馬還是白馬,花也要看有幾支。」
容華抿起嘴唇,忍住羞澀的笑意。昨晚她雖然夢見了黑馬,只怕並不是胎夢。
……
欽天監已經看過方位。府裡便開始將容華的東西搬去南院。
老夫人生怕南院人手不夠,將府裡得力的調了不少過去。二太太直埋怨府裡的人手不夠,老夫人想了想又讓人從莊子上調了些人進府幫忙。
本來已經一切準備妥當,又因下人進進出出亂了方寸,錢氏生怕出錯漏,只得將人和事重新分配。
相比二太太和錢氏的繁忙,容華就舒適的多。
南院比府裡清淨,容華又跌傷了腳,出行都要坐在肩輿上,一下子成了富貴閒人。
什麼都好,只是紅英的事還沒處理。
容華看向院子角落裡兩個探頭探腦的丫鬟。
薛二太太防得她緊緊的,不給她單獨和老夫人說話的機會。這種情形恐怕要到薛明靄成親之後才會好轉。
容華在院子裡透了會兒風,回到內室叫來春堯,「去讓人想辦法和李媽媽說說,我有意將紅英放出府去,問問李媽媽的意思。」
既然不能明說,只能繞個圈子。
下午春堯帶訊息回來,「李媽媽說紅英瞧著是個伶俐的,不如留些日子。」
也就是說,老夫人有意將紅英留給薛崇義。
容華點點頭。
薛崇義有可能已經和老夫人挑明瞭。既然如此,她也沒有留紅英的意思,等到薛明靄的婚事過了,就將紅英送給二房。
容華這邊安頓下來,到了晚上常寧伯府就要進府踩花堂,二房那邊卻炸開了鍋,「不好了,三爺找不到了。」
配合修改章節內容,刪了一些字,但是不影響情節發展,大家放心閱讀,感謝大家的支援和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