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走了錦秀,容華轉身回到老夫人屋子。
老夫人關切地問道:「怎麼樣?是不是你孃家有什麼事?」
容華搖搖頭,「還不知道,不過說到我哥哥,」容華嘆口氣,「我母親生下哥哥的時候,哥哥就已經是先天不足,這些年看了不少郎中都不頂用的,平日裡母親就讓丫鬟貼身照顧,也不出來見人,我和哥哥也只見過一兩面,哥哥見到我恐怕認不出我是誰。」
老夫人詫異道:「既然如此怎麼會單獨出來。」
容華道:「我也是這樣想,哥哥是決計不能自己出府的,就算出了府也找不到薛家。這幾日母親病了,二叔、二嬸家中有事又要出京,家裡恐怕是亂成一團,下人失職這才……」
老夫人皺起眉頭,「那更要讓人看看清楚了,若不是便罷了,是的話還要趕緊和親家太太說才是,家裡丟了孩子,親家太太不知道怎麼著急。」
容華點點頭,「我已經讓陪房媽媽去了,一會兒就會有訊息回來。」
老夫人嘆氣,「這些年我見過的事不少,也不知道怎麼的,最近幾年我們家事格外的多,」說著看向容華,「但是頭一等的喜事就是你有了身孕,你啊,只管養身子,就算有再難的事,我這把老骨頭替你頂著。」
容華微微笑起來,「老夫人身體才好,怎麼能就為我的事操心。」
老夫人笑道:「我病在府裡這段日子,府裡出了這麼大的事,還不是有你,我心裡怎麼不明白,你安心就是了,你有孕在身,誰若是敢衝撞了你,我定是不饒他們的。」
老夫人是聽說了府裡的閒言碎語?還是看出她因安哥的事緊張?不管是哪個原因老夫人這番話都是站在她這邊。
錢氏也向容華點點頭,又將潤哥叫過來,「我先將潤哥送回去。」
老夫人道:「也好,玩了大半天潤哥也該睡覺了。」
錢氏是故意找了藉口出去,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讓人挑不出半點錯漏。
錢氏帶著潤哥剛走一會兒,錦秀和馮立昌家的就進來回道:「奴婢去看了,真的是大爺。」
老夫人不等容華開口,就問道:「有沒有請進府裡?」
馮立昌家的道:「請進來了,只是大爺……奴婢想著給大爺梳洗梳洗再來見老夫人。」
老夫人仔細地聽著,長長出口氣,「看不看我倒是小事了,只要人沒事比什麼都好。」話音剛落就聽外面傳來嘈雜的聲音。
老夫人皺起眉頭看看雪玉,雪玉急忙出去瞧。
小廚房端了熬好的湯上來,容華還沒開啟蓋子來喝,雪玉進屋稟告道:「府裡下人沒看住陶家大爺,大爺正滿園子裡走動呢,誰也攔不住。」
雪玉這話說的夠客氣了,容華站起身來,「我還是出去看看,說不定能勸住大哥。」
老夫人向李媽媽招招手,李媽媽捧來柺杖給老夫人。
老夫人站起身,容華忙上前攙扶,老夫人道:「讓你自己過去我也不放心,不如我就和你一起過去。」說著又吩咐道,「多叫幾個人跟著。」
……
「武穆侯薛明睿是我妹夫,嘻嘻……你們看到我妹夫了沒有……」
老夫人遠遠地就看到有一個瘦小的人影蹲在竹林裡嬉笑,丫鬟、婆子站了一大堆誰也不敢上前。
老夫人剛要走過去,管事婆子就急忙上前道:「老夫人、少夫人還是等一會兒,親家大爺像是受了些驚嚇,一會兒大概就會好了。」
話音剛落,那邊的安哥又嬉笑,「誰敢來抓我,就讓我妹夫武穆侯薛明睿殺你們全家。」
眾人聽得這話都低下了頭。
容華心裡一緊,安哥天生不足不可能自己說出這樣的話,讓人聽了還以為是她回孃家說了什麼讓安哥聽到,安哥這才到處亂說……
容華上前一步,安哥雖然臉上嬉笑卻雙手緊緊握著竹子盯著不遠處的眾人瑟瑟發抖。
老夫人忙讓人跟著容華,「小心照看著,不要讓少夫人出了閃失。」
容華邊靠近邊看著安哥,安哥的目光對過來,容華笑著慢慢伸出手,「安哥,你認不認識我?」
安哥驚恐地搖頭,「你是誰?叫櫻桃過來……櫻桃哪裡去了?」
櫻桃應該是平日裡伺候安哥的丫頭,因安哥院子裡的人不大出來走動,她也不熟悉。容華心裡一動,看向身後的錦秀,「你去將芮青叫來。」她和安哥院子裡的人不常往來,芮青在府裡時間久了和府裡的下人都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