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崇傑道:「看樣子不少,十幾人是有的。」
老夫人閉上眼睛長長吸口氣,「只是為了抓一個下人,哪裡用得著帶那麼多人,」說著看向容華,「你說順天府尹和明睿的關係很好?」
容華點頭,「我讓人去見順天府尹的夫人,到現在還沒有訊息,遣出去找御醫的人也沒有回來。」
老夫人皺起眉頭,「這事是有些不對頭。按理說我們以我們家的地位,不是張家一句話就能如何的。」
世襲的勳貴之家,薛明睿在朝廷裡又有實職,老夫人又是長公主,不論誰上門都要思量清楚不會隨便說話。衙門領頭的人卻一開口就牽扯到了武穆侯和長公主……
「大門關沒關?有沒有安排人去守著?」
薛崇傑道:「大門天黑就關了,兒子也怕有什麼事,找了幾個家人去門前守著。」
老夫人道:「二門和後門呢?」
容華道:「老夫人放心,二門和後門我都交代了人過去。」
老夫人招手讓容華和薛崇傑將她扶起來靠在迎枕上,「餘管事回來了沒有?」
李媽媽忙上前道:「回來了,走的是南邊的小院。」
老夫人頓時一凜。
薛府的南邊是一處還沒有修葺好的院子,院子後連著一個小山丘,餘管事沒有走前門竟然從南邊的院子進了府。
李媽媽將餘管事叫進了屋。
餘管事上前行了禮慌忙說起外面的情形,「府外有不少的官兵,我遠遠地看了一眼,官兵開始還點了火把,我正要數有多少人,領頭的從府裡出來卻讓人將火把滅了。我也就沒看清楚,又怕從府裡進來會被人看見,乾脆就走了遠路繞了回來。」
老夫人道:「打聽出來沒有?到底是怎麼回事?」
餘管事道:「死的確實是張潮宗,也是順天府過問的,小的也去打聽了一下,順天府尹蔣大人今日似是不在衙門,接下這樁案子的是一位新到的治中,應該也是這位治中帶人來的府裡。」
一個小小的治中竟然帶了這麼多人。
老夫人冷冷地道:「一個治中哪裡來的這麼大的權利,就算是順天府尹也不敢這般。」
餘管事回道:「老夫人讓我去莊親王府、安親王府打聽……安親王府似是有些不大對勁,早早就關了大門不說,安親王妃帶了不少的東西出了城,去了很遠的別苑,安親王世子也沒有去衙門裡……」
「莊親王昨天進宮處理政事到現在都沒有回府,莊親王府門前倒是多了不少的侍衛。」
看樣子是有人耐不住動手了,卻為什麼現在針對起薛家來?老夫人腦海裡忽然冒出兩個字—兵權。是因為明睿手裡有兵權。
明睿雖然奉的是密旨接駕,這樣旨意卻誰也瞞不住,尤其是安親王爺和莊親王爺。以現在的情形來看,這件事恐怕與這兩個王爺脫不開干係。
不管是誰要動手,一旦薛家被捲進去都會成為犧牲品,加之有以前宣王的事,皇上說不定就會……老夫人心裡一緊,整個身體頓時脫了力。這些日子她本就身體不適,偏偏在這時候出了這種事。
「老夫人,您可要撐住不能著急,薛家還要您才能主持大局。」平靜的聲音傳過來,老夫人抬起頭看向容華,仍舊是這樣堅定、沉靜,眼睛清澈波瀾不驚。
老夫人點點頭,想要開口說話,卻發現沒有了半點氣力。
容華將老夫人扶著躺下來,老夫人看著床邊矮桌上的藥丸。
李媽媽會意卻不去拿,「老夫人,御醫囑咐過,這種藥只能吃一次。」
老夫人仍舊指那藥丸,容華看看藥,回過頭將老夫人的手握住,「這種藥只能管一時不能長久,老夫人不如好好歇歇,不要太勞神,一會兒說不定就能好轉,家裡還有四叔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