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血光

薛家的下人不少還從來沒有誰在外面犯這樣大的案子,容華嫁到薛家來就提拔起蘇長久一家,那蘇長久之前不過是個雜役,現在得了勢哪裡會安分,竟然去賭坊不說還殺了人,如今衙門的人找上門來……外面知道的只說容華用人不當,下人被豬油蒙了心才做出這種事。不知道的還當薛家就是這樣的家風,任由下人無法無天。薛家這些年的名聲眼見就要毀於一旦,老夫人豈會坐視不理?

老夫人因此氣壞了身子,她陶容華在薛家一輩子都休想抬起頭來。

薛二太太正想著,抬起頭來正好迎上容華明亮的眼睛,那雙眼睛似是能將人洞穿一般,薛二太太微微一怔,馬上回過神來,眼見就要大禍臨頭,看陶容華還能得意幾時。

老夫人和大家說了會兒話有些累了,薛二太太帶著錢氏和潤哥先走一步。四太太有意留下容華和老夫人說話,也找了藉口離開,屋子裡只剩下了老夫人和容華,容華婉轉地說起蘇長久的事,老夫人沒有驚訝,想來是早就知曉了。

容華道:「蘇長久不像那樣的人,只有賭坊那邊的人指認,外面的人都知道我們家不見了個下人,有些話就算是說的言之鑿鑿,也不一定就是真的,何況還沒有見到蘇長久的人,不能下結論。」說著低下頭來,「總是我院子裡的人出了事,無論怎麼樣蘇長久遲遲不回府,是我用人不當……」

老夫人嘆口氣,「既然還沒有弄清楚,你也先不要往自己身上攬責任,等你四叔父回來,聽聽衙門那邊怎麼說的。」

容華這才又抬起頭來看老夫人,「蘇長久的事總能水落石出,我只是擔心老夫人的身體,御醫交代過老夫人不能太過勞神,更不能動怒。」說著眼睛一亮,「特別是現在,皇上不在京裡,咱們薛家還都要靠老夫人說話。」

老夫人驚訝地看了容華一眼。若是旁人只會想到要怎麼想辦法推卸責任,絕不會將後面的事都分析清楚。皇上不在京裡,明睿去陪都迎駕,家裡偏偏這時候出了事。出事的人還是一直老實巴交的下人。往常就算府裡有了事,衙門裡的人也不會輕易上門,今天事情還沒查清楚就上門抓人。

容華道:「我是想讓人出去打聽打聽,看看京裡是不是有別的事。」

老夫人眉眼一揚,低聲道:「你覺得京裡會怎麼樣?」

容華道:「八皇子沒了,皇貴妃被皇上責罵,說不定回京之後皇貴妃的名分就要不保,何況義承侯等人還捲進了貪墨案。」皇貴妃一派受挫,莊親王和皇貴妃互相牽制的局面就會被打破,這時候說不定誰就會有大動作,「若是光為了八皇子的事,皇上應該不會這樣急著命侯爺前去迎駕。」

老夫人仔細地聽容華將話說完,欣慰地點點頭,「難得你想的這樣透徹,這些日子我何嘗不是想這些,」說著頓了頓,「我已經讓餘管事出去打聽訊息,一會兒也該回來了。」

容華道:「今天太晚了,明日一早我再讓人去找蘇長久,不管蘇長久是不是打死了人,都要先將他送去衙門。」

老夫人道:「你下去安排吧!」

容華服侍老夫人躺在貴妃榻上,這才慢慢地退了出去。出了老夫人的院子,茹娟從翠竹夾道走過來,上前給容華行禮,「少夫人,夫人請您過去呢。」

……

薛夫人將亦雙寫的詩文拿在手上看,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也看不進去,乾脆就放在桌子上。

聽得簾子一響,容華進屋裡來,薛夫人這才鬆了口氣。

丫鬟們上了茶退下去,薛夫人皺起眉頭道:「蘇長久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容華道:「只是賭坊裡的人一面之詞。」

薛夫人仍舊擔憂道:「沒有憑據衙門怎麼會找上門來?」說著頓了頓,「老夫人知不知道?」

容華點點頭,「老夫人已經知道了。」

薛夫人眉毛又蹙起幾分,嘆口氣,「怎麼就出了這種事,老夫人才讓你管些事,一弄不好,將來……」說著想起那道士批的話來,「上次遇見那個道長,說我們家裡會有血光之災,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一件……明睿一齣京我就心神不寧的,生怕會有什麼事,偏偏好的不靈壞的靈。」

薛夫人不提還好,提起道士的話,容華心裡頓時一顫。她怎麼沒有想起那個道士來。「娘放心吧,就算蘇長久真的在外面做了這等事,那也和咱們薛家無關。」

容華話音剛落。

顧媽媽急急忙忙進屋,到了門檻處腳一絆差點摔在地上,跌跌撞撞到了薛夫人跟前,臉色已經煞白。

薛夫人心裡一驚。顧媽媽已經道:「不好了,衙門裡的人說,咱們薛家指使下人故意殺人,為的是要爭幾百畝良田,衙門裡的人要找侯爺說話,侯爺又不在府裡,只說要進府向老夫人問問清楚。」

薛夫人手一抖碰掉了桌子上的茶碗,睜大了眼睛,「什麼?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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