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錢氏來,她可是有了私心,絕不會將屋裡都掏空了,讓下面人去評說,她還是不如錢氏善良。
容華仔細一想,一笑了之。
在借錢上她不如錢氏,侯爺幫了三老爺大忙,薛明柏卻也沒有將那些人找上門來的事當著眾人面說出去。
這件事是合四人之力才平復的。
錦秀道:「也不知道大爺會不會將這件事說給二太太。」
容華站起身去給薛明睿沏茶,「不會。」
薛明柏一定不會說的。這個節骨眼要的就是嘴嚴,對他有利無害。
容華的茶沏好了,薛明睿正好進了門。
時間掌握的恰到好處。
容華幫薛明睿換了衣服,並不急著問結果,「今晚要去娘院子裡吃,廚房特意準備了法制紫薑,這個時節吃是最好的。」
薛明睿拉著容華的手從套間裡出來。
容華忽然之間覺得手掌一涼,一個尖尖的東西滑到她手裡。
容華低頭去看,是一隻雙蝶戲團花鑲寶的一丈青,薛明睿道:「這是內務府督辦的,這支有些瑕疵,我看著精巧,就讓工匠鑲了寶,將瑕疵遮掩去了,只此一支沒有金印,戴出去也無妨的。」
容華驚訝道:「內務府督辦。」
「寶石是我挑的,配你那條淡青色的裙子。」
容華拿起這支一丈青來看,並不是什麼瑕疵,只是兩隻蝶混在一起分不出你我,一前一後,一大一小,繞著花兒自在嬉戲。
容華將那一丈青插在髮髻上。
薛明睿細長的眼睛亮起來。
薛明睿和容華坐在椅子上,屋子裡的丫鬟都退了下去。
容華這才問起三叔父的事,「外面的事都辦妥了?」
薛明睿淡淡地點點頭,「幸虧你發現的及時,順天府已經將那些人都拿了,三叔父的親筆書、婦人和那人的婚書都讓三叔父親手燒了,那兩人再說成婚在前卻也沒有了憑據,尤其是那婦人的奶孃,只一味認罪說是被強人所逼。那婦人來歷不明又和人糾纏不清,既然沒有進門,三叔父之前所說納妾之事也就作罷。」
雖然是淡淡的幾句話,卻要辦得這般利落也不易。
容華和薛明睿去薛夫人屋裡吃了飯,薛夫人倒是對此事一概不知,只是問起薛明睿是否會隨御駕去陪都。
薛明睿道:「雖然開始不跟著去,後面傳喚也不一定。」
薛夫人點點頭,猶豫著道:「要是讓你隨駕,也讓容華跟著去陪都瞧瞧,反正自家的院子都收拾出來了,住著也方便。」
容華低頭笑道:「我還是在家陪著母親。」
薛夫人慈祥地笑道:「我知道你們年輕人都喜歡出去走走,陪都總還算是不錯。」
容華仍舊笑著拒絕,「朝廷的試種種子才發下來,老夫人身體又不好,以後還有的是時間。」
……
從薛夫人屋裡出來,薛明睿去書房裡看公文,容華與春堯、錦秀在內室裡繡花卉,春堯想了又想還是問起來,「少夫人不去陪都?」
容華搖搖頭,「不去。」
錦秀欲言又止,看了春堯一眼,春堯輕輕頜首,錦秀才道:「我聽下面人說,侯爺房裡的海玉去了陪都,侯爺若果然隨駕去陪都,那邊又沒有什麼我們自己的人伺候,到時候……少夫人也不能沒有防備。」
容華微微一笑,「海玉以前就是侯爺身邊的大丫鬟。再說侯爺去隨駕,又不是清閒下來遊山玩水,能不能回自家宅子還是兩說。」而且就是薛明睿隨駕去陪都,她才要留下來。萬一家裡有什麼事也好照應。
薛明睿從書房裡出來,丫鬟們伺候了漱洗,容華想起弘哥的話,想問陶正安的事。
薛明睿早就看出她心裡所想,開口道:「我讓通政司和都察院的官員在你父親面前說了些話,你父親這幾日正四處尋我。」
陶正安不是臨危不懼的性子,否則之前的她就不會稀裡糊塗地死了,陶正安一定沒想到,之前他親手殺的女兒,現在卻是他唯一的出路。
她要讓陶正安嚐嚐自食惡果的箇中滋味。
下面就是陶正安的苦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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