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華等著薛明睿回來,手裡的書也看不進去,乾脆幫著春堯打蝴蝶結。
薛亦雙昨天過來看上春堯打的結子,春堯答應了要多打幾個結子送去薛亦雙屋裡。
容華隨便問起來,「亦雙屋裡好像少了會做針線的。」
春堯道:「平珍的手腳慢了一些,還好現在五小姐屋裡的活也不多。」
現在是不多,可是亦雙已經及笄了,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就像她也是剛及笄就與薛明睿將婚事定了下來。
上次老夫人想請陳家人來府裡「做客」似是有意思要看看陳家的公子,後來薛亦雙的閨房起了火,這件事也就放下了,現在安親王府又有了聯姻的意思,雖然現在薛家不好和安親王爺走得太近,可是安親王爺的一雙子女都是極聰明、知事的。
安親王世子是好,只可惜那樣的家裡……容華輕輕地嘆口氣,這世上沒有什麼是兩全其美的。
關鍵是要看亦雙怎麼想。即便是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心裡還是希望薛亦雙有些自己的看法,這樣將來才不會留恨碧桃花。
春堯想起什麼,邊說邊覺得詫異,「今天三太太孃家來人了,拿了不少四老爺用的藥材。」
容華眼睛一挑。
三房總是看到利益的時候才會下本錢。
四叔父救的隆正平,在江南一帶也算是有名的商賈,在京畿這些年生意也做出了些門道,三太太對四房這樣殷勤,顯然是想要借四叔父的手,從隆正平身上得些好處。
「別小看隆正平。」她第一次見隆正平,發現隆正平不像別的商賈穿金戴銀,張口滿嘴的銅臭,就知道這人不簡單,「真正的大商賈都是有些才學的。」
所以她才看準了隆正平,從隆正平手裡買了米糧。後來因為京城嚴重缺米,米糧上漲十倍的傳言,讓外面的商賈大肆向京畿運米。大批米糧進京,米價頓時大跌。就因為從隆正平嘴裡早早就探得了這樣的訊息,她才成了贏家。
這件事上三太太沒能拿到錢,現在是挖空心思從四房那裡得錢呢。
說到了隆正平,容華忽然想起來,「春堯,你的身世可以讓隆正平幫著查一查。」這些日子身邊的事太多了,竟然沒有想起來,隆家在江南一帶,春堯小時候身上帶的那塊帕子也是出自江南的特殊繡法,商賈的人脈畢竟是廣的,說不定能查出什麼。
春堯聽得這話微微一怔,臉上不知道是怎麼樣一個複雜的神情,又是欣喜又有些害怕希望落空。
容華道:「有些盼頭總是好的。」
春堯眼睛一紅使勁點了點頭。
到了二更,容華讓春堯下去休息,春堯推說不困,仍舊坐在小杌子上陪著容華。
二更末終於有了訊息。
馮立昌家的來道:「侯爺讓人回來報信說,人已經抓住了,讓少夫人落栓休息。」
容華整個人頓時舒了一口氣。
雖然只是一句話,就證明薛明睿平安了。
容華挪開盤著的腿,笑著看春堯,「落栓,睡覺。」怪不得聽人說,無官一身輕。案子雖然有了眉目,薛明睿也要忙到天亮了。
……
薛明柏得了確切的訊息急忙去老夫人屋裡。
李媽媽沒有出府去,準備在老夫人屋裡值夜,聽到外面的婆子說大爺來了,急忙進內室去見老夫人。
老夫人睡了一會兒,正起來要茶喝,雪玉伺候喝了些花茶,李媽媽也進屋裡來。
老夫人頭也沒抬,直接就問,「是不是明柏有訊息了?」
李媽媽道:「是呢,大爺正在外面候著。」
老夫人指指外衣,雪玉連忙拿過來伺候著披上,老夫人道:「都是自家孩子,不拘這個,讓他就進來吧。」
李媽媽忙將薛明柏請進屋裡。
雪玉端了茶又搬來錦杌讓薛明柏坐下,然後和李媽媽一起退了出去。
薛明柏坐下來道:「吵祖母休息了。」
老夫人搖搖頭,「與你無關,是我自個兒睡醒了,」頓了頓道,「心裡也是惦念著這事。」
薛明柏道:「孫兒得了信兒就來回祖母,就是怕祖母惦記。」說起外面探聽到的情形,「京營的人抓走了刑部、工部的兩個司官,圍在安親王爺莊子上的官兵也都撤走了。」
老夫人聽了點頭。
薛明柏道:「明睿去了刑部,應該是要連夜提審兩個司官。」
半夜裡抓人還驚動了京營,一定是查的八九不離十了。有皇上坐鎮,明睿這差事就容易的多了。
老夫人和藹地笑了,「你也跑了一夜,快回去歇著吧!」
薛明柏也鬆口氣,「祖母也早些安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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