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華看到這種情形,忙提起要跟薛夫人從花廳裡出來去看宴席,只留下老夫人和安親王妃說話,薛夫人走到廚房坐下來,聽廚娘將容華昨日吩咐的說了一遍。
雖然都是普通的飯食卻是府裡做的拿手的,安親王妃祖籍便是京師,大多是有名的京菜。
容華道:「今日用的家使都是老夫人屋子裡新拿的,娘放心吧不會慢待了王妃。」
薛夫人點點頭和容華出了廚房回到花廳。
走上長廊,左右沒有旁人,薛夫人道:「安親王妃似是帶了不少的禮物,」說著皺皺眉頭,「不如你去和亦雙說一聲,跟她說身上不舒服就留在屋裡休息。」
容華心裡微微一驚,「娘,這個時候恐怕有些不妥。」
……
這一來一去的時候,安親王妃和老夫人已經說了一陣話。
安親王妃道:「原本是要讓永晟跟著一起來的,只是永晟臨時有了差事,還不知一會兒能不能過來。」
容華重新坐回座位。
安親王世子周永晟?
老夫人笑道:「世子年少有為,正是該為朝廷奔忙,王妃說這些就是客氣了。」
安親王妃低頭笑了,容華看過去安親王妃的眼角紅了一片,想來是說起傷心事在老夫人面前落了淚。
安親王妃的孃家以前和薛家經常來往,安親王妃的母親周氏和老夫人頗有幾分的交情,安親王妃將周氏搬了出來,老夫人也陪著掉了一回眼淚。
話局開啟了,等到丫鬟換了茶,安親王妃果然說起朝局,「侯爺能辦下那麼大的差事真是不易,王爺總說要請侯爺敘敘,雖然總是在朝堂上碰面,卻難得說上幾句話的。」
難在面子上說清楚的話,那就是私事了。
老夫人沒說讓薛明睿前去拜會的話,安親王妃喝了口茶,只能接著說:「只是現在的朝局,不瞞長公主,王爺不論做什麼都十分小心,生怕走錯一步。」
老夫人嘆口氣,「為朝廷辦事如履薄冰,還不都是一樣,他們在外面整日讓人擔驚受怕,前些日子明睿在堤上,我有好幾日晚上都睡不著覺。」
安親王妃道:「可不是,我總說這種樣子,倒還不如貧民百姓了。」
老夫人笑道:「世法平等,倒是佛家語。」
一句佛理就將安親王妃的話岔了過去,安親王妃手一頓不好再開口,只笑著道:「還是長公主有佛心。」說著話似是想起了什麼,忙讓丫鬟將禮物拿上來,「這是給府裡幾位小姐的頑物,上次見幾位小姐是幾年前了,我記得當時五小姐還是這般的個子,」說著親暱地在自己身上比了比,「現在已經及笄了吧?」
老夫人笑了,「也是才剛及笄。」
安親王妃說起薛亦雙,薛夫人抬起頭來,正好對上安親王妃灼灼的目光,「五小姐嫻靜,長得粉雕玉琢的,心性也好。」
薛夫人笑道:「夫人謬讚了。」
安親王妃道:「也不知一會兒能不能見到小姐們?」
老夫人道:「因常寧伯府早下了帖子,二媳婦帶著九丫頭、十丫頭去府上做客了,現在只有五丫頭、六丫頭、七丫頭、八丫頭幾個在家。」
安親王妃一聽笑起來,「有幾個小姐,也熱鬧。」
既然這樣說,拒絕就是失禮,老夫人笑著道:「讓人去將幾個丫頭叫來見過王妃。」
李媽媽、雪玉等人忙去與小姐們說了。
不一會兒三太太、四太太帶著幾位小姐都來了,安親王妃將禮物親手遞給幾位小姐,輪到薛亦雙的時候,安親王妃將特意來來回回將薛亦雙看了幾遍,這才笑著道:「真是女大十八變,五小姐越長越漂亮了。」
三太太坐在下面的位置,將離安親王妃近的位置空給了薛亦雙。
容華向三房的七小姐、八小姐身上看了看,打扮異常樸素,甚至比平日裡不喜歡戴金銀的亦宛還不如。
三太太是精打細算,二太太帶著小姐們去了常寧伯府,她也看出了苗頭,早早就遠遠地退開,一副要置身事外的模樣。
只是這樣的手段未免太拙劣的一些,容華收回自己的目光,嫌貧愛富總會被人看不起,即便是要自保卻也不能做出這等有損聲名的事。
她雖然隱隱猜測出,也沒有事先找藉口讓亦雙避開,許多事並不是張嘴便能定下來的。
時辰差不多了,容華從花廳裡出來檢視宴席準備的如何,管事的婆子道:「宴席已經備好了。」
容華正準備向老夫人稟告,外面的下人急急忙忙地進來道:「安親王世子來了。」
容華轉身看向花廳內,世子到底還是趕來了。
容華進花廳裡向老夫人、安親王妃稟告。
安親王妃頓時笑起來。
老夫人忙道:「快去將世子請進來。」
容華吩咐下人去請世子,花廳裡的小姐們都回避去了裡面的套間。
老夫人笑著與安親王妃道:「這孩子我也好久沒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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