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難逃罪責(下)

只見武穆侯夫人目光清澈,表情溫和,「雖說施良是施家四房偏支的族人,卻和施勉、施衝同屬一房,施良施二爺無官無職卻為人耿直忠厚,家裡有祖上傳下來的田地,家境算不上富貴也是殷實,施二爺膝下無子,正想要從族中過繼子嗣,可惜卻一直沒有合適的。」容華說到這裡看了一眼,施二奶奶眼睛漸漸地睜大,表情詫異。

「施晉州這孩子是施勉的孫兒、施衝的兒子,施勉、施衝貪墨獲罪,孩子又沒有半點的過錯,況且施晉州天生聰穎好學,只要好好教導將來必定成才。」

施二奶奶手指一抖,張開了嘴唇。

容華微微一笑,「二奶奶請喝茶。」

施二奶奶聽得這話,幾乎無意識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這杯花茶帶著一絲清甜,讓她攥在一起的心似是微微舒展了些。

容華接著道:「施家乃是大族,也有許多族人家中富貴,養個族人之子是十分容易的事。」

施二奶奶似是又話要說。

容華已經道:「卻沒有人能比得上施二爺的脾性。」

施二奶奶聽得這話臉上表情複雜,抬起頭看向容華,目光贊同中又帶著些羞愧。

容華道:「這是侯爺回來和我說的原話,我一個足不出戶的婦人如何能打聽得到這樣多?二奶奶可知道這裡面的意思?」

施二奶奶從座位上站起身就要向容華行禮,容華起身忙將施二奶奶扶起來。

施二奶奶道:「我家二爺用了不少銀子從刑部打聽,說要利用晉州來逼迫大老爺認罪,晉州只是個孩子,進了刑部那種地方如何能受得了,更何況這些日子晉州這孩子親眼見了家裡的情形,本來就已經茶飯不思,整日里被驚嚇的瑟瑟發抖,我恐怕孩子會出事……」說著看了容華一眼,「又聽說是侯爺接了這個案子,家裡人都說之前侯爺將晉州救起來還不死是為了今天。」

容華道:「二奶奶想想,若是侯爺想要利用晉州這孩子,何必這樣大費周章將晉州送去二爺家裡?既然早就知道二爺和二奶奶的脾性,將來要出孩子必定不易,又何必自己給自己找這樣的麻煩?」

施二奶奶面孔蒼白,「我這是昏了頭,」說著眼睛一紅看著容華,「我見到晉州這孩子,心裡就莫名的喜歡,那孩子的樣子真是讓人覺得心疼,相處的時候少這孩子的一舉一動都牽著我的心,二爺一直想要個子嗣,現在好不容易和晉州有了這樣的情分,卻只能眼見著晉州……我只想著看著孩子受苦還不如我自己……就做出這樣的事來,差點就……」

「二奶奶也是過於關切才會如此。」

施二奶奶掉了眼淚,「這可怎麼好,晉州之前就差點傷了少夫人,今日我又做出這樣的事來。」

容華微微一笑寬慰道:「二奶奶快別這樣想,之前侯爺回來說,我是沒見到二奶奶的人,也不敢輕易有什麼想法,今日見了,晉州這孩子雖然命苦卻有後福。」

施二奶奶聽得這話,期望地抬起頭,「少夫人的意思是……」

容華道:「侯爺今日才接了這差事,也不知道能不能想到法子。」

施二奶奶頓時驚喜,不說別的雙膝跪在地上,「無論結果如何,我們全家都感謝侯爺、夫人的大恩。」

容華又親手將施二奶奶扶起來,「我們也是盡我們能做的。」

施二奶奶眼淚不停地掉,又是愧疚又是感謝,和容華說了一陣子話,春堯進來道:「侯爺回來了。」

容華和施二奶奶都起身迎了出去。

薛明睿大步從外面進來,懷裡抱著一個小小的人兒,施二奶奶見了整顆心都要撲出胸口。

施晉州比容華第一次見的時候又瘦了許多,本來人就小,縮在炕上成了小小的一團。

容華看看薛明睿,來不及說話,忙吩咐錦秀:「快去將郎中叫過來。」說完話轉過身來看施晉州。

那孩子大大的眼睛中滿是怯意,看著滿屋子的人瑟瑟發抖。

容華看看施二奶奶,「二奶奶留下來照顧晉州,我和侯爺先出去一會兒。」抬起頭詢問地看薛明睿,薛明睿緊鎖的眉頭鬆開,輕微頜首。

施晉州這孩子是在大牢裡受了驚嚇,見到陌生人才會如此,有施二奶奶在,他們倒不如出去。

囑咐好錦秀好好照應側室裡的施晉州,容華和薛明睿到套間裡說話。

進了門,容華將施二奶奶現在的情形說了一遍,「看樣子應當是聽信了別人的閒言碎語所以才會如此,現在侯爺將孩子從刑部要了回來,以後外面也不會再有人說侯爺想要利用婦孺立功,侯爺的案子也就能安心地審下去。」

只要能順利地審結了案子,替朝廷排憂解難,薛明睿的孤臣才能就這樣做下去。

薛明睿臉色仍舊陰沉。

容華剛要再勸慰。

作者「雲霓」的其他小說

滿朝文武愛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