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難逃罪責(上)

容華正在橋邊走,冷不防胳膊被拉扯了一把,抬起頭來一看,對上莊親王妃溫和的笑臉,「小心著些,這座橋不像皇太后走的那座正橋,橋面有些陡。」

容華微微一笑,「多謝王妃。」

莊親王妃道:「這樣客氣做什麼。」說著話,順便打量武穆侯夫人陶氏身上御賜的新雲肩,陶氏身材纖細,長得雖然眉清目秀,卻沒有什麼福相,打量過後輕微地笑了笑。

莊親王妃的笑意馬上變成了誇讚,「武穆侯夫人年紀雖然小,卻有賢名在外,剛才皇太后還又誇讚夫人,」頓了頓又問道,「平日裡夫人都喜歡做什麼?」

容華看著莊親王妃笑著回道:「也沒有什麼,只是拈拈針線……」

莊親王妃笑道:「我聽說夫人要種朝廷的試種種子?」

容華微微頜首,「只是這樣想,還不知道能不能行。」

容華和鄭氏跟著莊親王妃繼續向前走,莊親王妃笑著道:「要了試種田時不時就要去照料,很是辛苦。」

容華點頭道:「也是府裡有兩個懂農事的,就想著試一試。」

莊親王妃和氣地笑道:「王府之前也種過試種的種子,第一年一無所獲,第二年找了幾個懂農事的還種出了些結果,」說著頓了頓,「夫人日後若是遇到的什麼需要幫忙,就說一聲。」

容華客氣著謝了。

幾個人向前走著,漸漸有別的夫人趕上來與莊親王妃說話,容華和鄭氏也就樂得退到了後面。

夫人們對莊親王妃都是畢恭畢敬,有些人話言話語中多少還有感激之意。

鄭氏低聲道:「莊親王妃是個和氣、熱心的,幫過不少人的忙。」

容華看向邊走邊笑的莊親王妃。

莊親王在朝中不是也被稱為賢王?朝中的官員也有不少受了他的恩惠。怪不得這些皇子當中,莊親王的呼聲最高。

……

長春殿內,皇貴妃身邊的陳柔婉在皇貴妃耳邊說了幾句話,便來到西側殿的小室內,裡面有一個宮女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陳柔婉坐在錦杌上,那宮女如同篩糠一樣不停地在地上磕頭,「奴婢真不是有意的,求柔婉饒命,求柔婉饒命。」

陳柔婉冷笑一聲,「在宮裡做事,有什麼能逃得過別人的眼睛?還不快說,你跟武穆侯夫人都說了些什麼?」

那宮女渾身一顫,「奴婢真的沒有說什麼,奴婢只是不小心燙了一位夫人的手指。」說著似是想起了什麼,「當時謝柔婉也在,陳柔婉若是不信可以問問謝柔婉。」

陳柔婉仍舊不為所動,「我看你還是嘴硬。」

那宮女道:「服侍夫人們的宮女不止奴婢一個,奴婢真的什麼都沒說。」

正說著話,又有宮女被傳了進來。

陳柔婉剛要盤問,只聽身後有人道:「皇上已經走了。」

陳柔婉連忙從小杌子上站起身,急匆匆地走出屋子。

皇貴妃坐在臨窗的大炕上,臉色煞白,陳柔婉將屋子裡的宮女都遣出去,站立在一旁等著皇貴妃說話。

「皇上說我是搬弄是非,」說著恨恨道,「真的有什麼東西被帶進宮中,恐怕就會說我是心腸狠毒,要害靜妃母子的性命,我不過是提個醒,就怕將來有人會誣陷到我頭上,難道皇上連這點都不明白?」

陳柔婉跪下來請罪,「都是奴婢的錯,奴婢沒有拿到真憑實據,讓貴妃娘娘受了譴責。」

皇貴妃搖了搖頭,「不是你的錯,宮中就是這樣,只要有半點疏忽就會……無論做什麼都要小心,就算是得到恩寵不過是一時,年年都有新人入宮,常言說得好,色衰愛弛……」

陳柔婉聽得這話不由地道:「娘娘千萬不要這樣說,娘娘正值青春,再說靜妃能入宮還不是因為有娘娘。」

皇貴妃搖搖頭,「說這些都沒有用,都怪我看錯了人。」她一手照應的人,竟然也要攀著她的肩膀爬上去。本來以為已經抓住靜妃的把柄,沒想到靜妃卻給她設了個陷阱。

靜妃是拿準了她的心思,她做什麼都小心翼翼,現在這個局勢,她不能有半點的差池,否則就要功虧一簣。

陳柔婉道:「奴婢現在也不明白,靜妃到底是不是要從宮外帶東西嫁禍給娘娘。」

靜妃輕蔑地一笑,「你還沒看明白,這是靜妃設的陷阱,只因為我太急切想抓住她的把柄,才會著了她的道,這是武穆侯夫人沒有去靜妃那裡,若是果然去了,或者讓人捎了東西給靜妃,我前去捉髒不成,誣賴了靜妃,到那時就會弄的眾人皆知,宮裡人要看我笑話,被請進宮內赴宴的外命婦也會看我的笑話。靜妃選今天這個時機,不是陷阱又是什麼?」

陳柔婉聽了這話才恍然大悟,再想想今日之險,頓時驚了一身的冷汗。

……

弘德殿內,皇帝將手裡的書放下,聽旁邊的內侍回話。

「莊親王妃和蔡夫人說的話多一些,安親王妃的禮物最貴重,現在眾位外命婦陪著老夫人在御花園裡。」

「武穆侯夫人呢?」皇帝不經意地問起。

內侍道:「武穆侯夫人話不多,只和定南伯世子夫人在一起多說了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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