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嘆口氣,「難為你了,才嫁過來幾天,這就要經歷這些,他們在外面,我們在家裡就要擔驚受怕,等他們回來我們就鬆口氣,可是沒幾天就有又差事*……」
說著話,不知道怎麼的,老夫人想起夫君和哥哥宣王,她嫁到薛家還是哥哥宣王從中牽的線,理所當然薛家就和哥哥宣王走的更近,有些年他們的日子過的多好,夫君年輕有為,她也能放下公主的架子融入這個家中,只要在家裡。她從來不讓人用公主的名號稱呼她,外面又有哥哥的幫忙。一時之間薛家也似安全氣色色有了繁huā著錦之盛。
先皇對宣王的寵愛那麼明顯,誰會想到將來會有一場殘酷的儲位之爭,真正到了那個時候,他們無法選擇地捲了進去,從此就沒有了退路。
一個是她最親的哥哥,一個是她的夫君,她當然要用盡全力和他們站在一邊,宣王失利之後,夫君覺得對不起哥哥得了心病,沒有幾年就撇下她去了,哥哥也因企圖謀反的罪名被圈禁,她最親近的人一下子都離她而去。
為了一大家子她還是挺了過來,藏起哥哥的血脈並不是為了什麼政治利益,而是這份血濃於水的親情,總覺得要做些什麼…………卻沒想到就釀成現在的局面。
夾媳婦一遇到政局變化就憂心忡忡,她又何嘗不是如此,畢竟聖意難測,皇上登基之後還曾真心誠意地讓宣王做朝廷的股肱大臣,結果又如何?
她這一責已經經歷過太多了。
「朝廷動靜越大侯爺就應該越安全才是。」
老夫人抬頭看容華,容華的目光儘量柔軟,年紀輕輕的突然經歷這些一定會害怕,卻還儘量鎮定下來,關心地開解她,「看來皇上是早就懷疑到了工部*……」
容華點點頭,若不是早有懷疑就不會佈置的這樣縝密,甚至連線管工部的官員都想好了。
堤壩剛炸,立即就讓刑部將工部的官員都拿辦了能有一個盡心為朝廷辦事的大臣,皇上應該會盡量保證他的安呢……,再說,都是薛府的人找不到了薛明睿,朝廷還沒有什麼話。
仍舊像往常一樣冷靜地分析,可是轉念仔細思量,這些畢竟都是她想的,真正安心還要等薛明睿回來。
薛夫人睡了覺,容華和薛亦雙睡在了側室,容華躺在**,將今天做的所有事都想了一遍,施米那邊人手不夠,她和石傳一又選了許多人出來過去幫忙。
下午高金瑞回來報信,莊子上的房屋許多都漏了雨,周圍佃戶的房子更是年久失修,許多已經住不了人,她吩咐高金瑞將莊子上能用的房屋儘量利用起來,周圍佃戶沒有了遮風擋雨的地方,就讓他們進莊子躲一躲。
從早到晚幾乎忙了個不停,每次處理完一件事就會讓錦秀再去打聽有沒有薛明睿的訊息,雖然知道老夫人有了訊息一定會讓人來知會她,可還是忍不住……
她派去沈家的人回來說,沈三爺在堤壩上也沒見到侯爺。
她想過讓人去上次幫了她的定南伯世子榮川那裡打聽,可是定南伯家的情形她卻並不大知曉,定南伯家的大奶奶她也從來沒見過,這樣去多少有些冒險。
她不能因為慌張就壞了薛明睿的車就這樣想著,怎麼也睡不著,躺著只覺得越來越僵硬,忍不住輾轉反側,卻打擾到了鼻亦雙。
薛亦雙低聲同:「嫂子是在擔心哥哥吧。」
她不知道該怎麼說,睜開眼睛看著薛亦雙沒有說話。
薛亦雙道:「我哥哥小時候不是這樣,聽祖母說哥哥也喜歡說話的,又很頑皮,只是忽然之間就……,這些年府裡更沒有什麼人和他說話,大哥和三哥也不怎麼喜歡和哥哥親近*……」
她能看的出來,二房的薛明柏和薛明靂都和明睿保持了距離,所以她才一度感覺到,有許多事都像是針對薛明睿一個人似的。
薛亦雙輕輕道:「我是希望母親和哥哥都能開心,嫂子嫁過來之後,家裡好了許多,我真是很高興,嫂子會做那麼多事,不像我只有哥哥護著我的份,我想要幫忙都幫不上。」
容華眉角一顫,微微揚出個笑容,「亦雙很好,善良又會體貼別人。」
薛亦雙拉起容華的手,「我希望我們一家人能永遠地生活在一起。」
在這種輕聲軟語下,容華卻覺得自己少了接受的能力,只能安慰亦雙,「早些休息吧,說不定一覺醒來侯爺就回來了*……」
薛亦雙乖巧地點點頭閉上了眼睛。
容華轉過身去動也不敢再動,她莫名怕那些話,真誠的沒有摻雜其他,到了人心裡暖洋洋的,她不像告訴自己得到了這些難能可貴的情感,是因為她更怕會再失去。
第二天天剛亮,老夫人身邊的李媽媽進屋來低聲道:「少夫人快裝扮一下,有人要見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