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親王世子周永晟對任四小姐印象實在不深刻,京城中有不少有才氣的小姐,任四小姐不在其中,也有不少賢明在外的,不論是說大賢、小賢任四小姐的名諱都不會被人提起,至於漂亮……他身邊這樣的女子實在太多,他也記不過來。
這一次京城施米的事才讓他注意這位四小姐,這一次是肯定不能忘記了。
養在閨中的小姐,不顧教引嬤嬤的拉扯,就闖進屋子裡,怒氣衝衝的表情不加遮掩,不顧自己的妝容,連頭上戴的牡丹huā都掉落在地上,氣勢仍舊未受挫,開口就道:「一定是有人誣陷。」
任延鳳不停地衝四小姐使眼色。
大家閨秀哪裡能這樣唐突,就這樣出現在安親王世子面前,就算兩家稍稍連著些親,也不能這樣不管不顧地…………他閱過女人無數,就沒有這樣的舉止能討得男人歡喜的。
任延鳳急忙咳嗽兩聲,「世子莫怪,我四妹妹就是這樣率直。」率直的人向來都是單純比較好相處。
周永晟臉上的表情微微緩和。
任四小姐又道:「我準備的米糧那麼多,怎麼可能還用等著朝廷裡來人才肯施米?那些刁民一定是受了別人挑唆,拿了別人好處,才紅。白牙的誣陷我*……」
周永晟看看任四小姐。
任延鳳道:「這件辜不用急,只要讓人去問清楚……」
任四小姐冷哼一聲」「還用問清楚,定是那些人眼紅我們家才這樣做的,不過是施米,這點銀錢算什麼。」
看來不只是率直,還自大、衝動又心思複雜。
任延鳳頓時沒有了可替妹妹遮掩的辦法,可是現在讓教引嬤嬤將妹妹領下去,妹妹少不了不願意還要讓世子看了笑話,「我妹妹不過是不忍心看著災民沒有米糧,心存善念」這才施米出去*……」
單純是心存善念?卻一味地和別人攀比,買這麼多米糧,做了那麼大的排場,將別人都比了下去…………周永晟微微思量。
任四小姐笑道:「我家還舍不起這些米不成?」
果不其然。
「既然如此」周永晟淡淡地開口,「四小姐就該照你所說的,一心一意舍米救人才好。」
這話聽起來怎麼那樣刺尼任四小姐挺直了脊背」「那是自然*……」
周永晟站起身」向任延鳳道:「我還有公務在身,不便久留。」
看著周永晟的背影,任四小姐咬住嘴唇,使勁地跺跺腳,等到周永晟走出了院子,任四小姐道:「他這是什麼意思?我不是一心一意施米救人,還是為了什麼不成?自大、狂妄還以為誰會稀罕…………」
容華在老夫人屋子裡聽二老爺的人從外面帶訊息回來,「朝廷派了秦大人和安親王世子檢視災情」秦大人本來今天回去看我們施米的米棚,誰知道卻又流言傳出來,說我們家和常寧伯家為了應對欽差,將米糧要壓到欽差來時才會發放。」
本來是好心施米卻要落得個欺瞞朝廷的罪名。
二太太看向容華,她倒是沒想到京城會鬧出這樣的動靜」這樣倒讓她為難了,這副擔子萬一老夫人交到她手上,她是痛快地擔起來好,還是要推脫一番?在府裡這麼多年,大大小小的事她也經歷了不少,這施米的小事本來就是積德行善」雖然難免勞神,容華已經做了大半,三太太和她又早已經算計好了」做起來應該輕鬆的很,不過就算是接過來也要給容華一個教訓,省的讓她不懂得事理。
容華飛快地看了二太太一眼,微微一笑,「以前咱們家裡也做過不少善事的,這一次只要還像往常一樣,眾目睽睽之下,有些流言自然就會不攻自破。」
薛二太太道:「容華說的對,有些不過就是別人亂傳的,若沒有好心腸,誰也不會想要行善事,傳的是一回事,做的又是另一回事,明眼的人一看就知道真假,不需要為自己辯駁,關鍵是米糧好準備好,有始有終才不能讓人生出許多閒話來。」
不愧是二太太,幫著老夫人管家這麼久,也能說出許多道理,尤其是這樣一番解釋,米糧就成了關鍵。
老夫人果然問起,「米糧籌備的如何了?」
這還真的難住了她。
京城裡的屯糧大多是留著賣高價,商家知道要在關鍵時刻出手,再加上常寧伯四小姐廣施米博名聲,正常的渠道幾乎是買不到米糧的。
更何況她從來沒接觸過商賈,更不知道其中的門道,只有依靠四叔父,只可惜四叔父認識的商賈怎麼也不肯賣手中存糧。
三嬸本來是言之鑿鑿,她孃家弟弟肯定會想辦法買米糧,誰知道昨天晚上來她屋裡說,之前聯絡的賣家不肯賣了n祖母讓人將家裡屯的米糧都送來,陳媽媽又來說,舅舅從奉天來了,說不定會用到米糧,暫時不能送過來。
幾條路一下子都封死了,讓她去哪裡買糧回來。
二太太是瞅準了她找不到辦法解決。
容華沉吟著還沒說話,就聽外面有丫鬟道:「三太太來了。」
容華不由地心裡一動。
三太太平日裡總愛在頭上戴一圈細寶石做的髮釵,雖然好看戴起來卻很費事,今天三太太頭上卻沒戴這些髮釵,可見是形色匆忙,進到屋子裡一眼就盯住了容華,生怕她一下子跑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