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四小姐杏核眼一眯,「人家天天在堤壩上的怎麼不說苦,哥哥才去了兩天就整天掛在嘴邊*……」
任延鳳道:「那些人咱們不能比,都是風吹雨打慣了,皮糙肉厚*……」
任四小姐被逗得抿嘴一笑,想起武穆侯薛明睿,又不便提起,也就作罷,仍是看了看任延鳳,「哥哥今天回來的怎麼這樣早。」,任延鳳不以為然地笑道:……為了個炸堤的差事,從京營調了人過去,本就小題大做,哪裡有什麼事,不過是看著他們忙碌,我們便是閒在的。」,任四小姐道:「別以為我不知道政事,是父親將你從堤上調下來了,不然你哪裡敢回來歇著。」,任延鳳上前一步請妹妹坐下,又讓人端了上好的龍井,等到四妹妹喝的滿意了,這才開口,「妹妹訊息靈通何苦消遣我,這政事枯燥乏味,妹妹聽起來也沒意思*……」
任四小姐冷「哼一聲,她這個哥哥一問到政事,比父親的嘴更嚴。哥哥好不容易讓父親將他從堤上調下來,莫非是看出堤上會出什麼事?所以藉口躲避?
任延鳳說著露出笑容來,「妹妹幫我打聽的事如何了?我心裡焦急的很,聽說義承侯府大奶奶沒了,她心裡一定不舒服,這大半天過去了,妹妹也有了訊息罷?」
任四小姐放下茶碗,故意沉下臉,「我託哥哥問的事如何了?哥哥也不說卻倒先問起我來了。」,任延鳳聽得立即一笑,「施米剛剛開始,上面那裡能立即就有了訊息,還要等上兩日,不過聽父親說,賑災的章程朝廷已經在議,聖上有意讓安親王爺辦理,到時候王爺哪裡能事事躬親,想必世子爺少不了要幫著辦事,到時候……*……」
任四小姐聽得這話微微一笑,臉紅了,「我也不是要怎麼樣,只是爭口氣罷了。」
任延鳳忙賠笑道:「妹妹說的是,京城裡那麼多閨秀,誰能想到妹妹前面,可見妹妹是聰明、善良又識大體*……」
任四小姐抿嘴一笑卻不說話,任延鳳禁不住又央求。
任四小姐才道:「下這麼大的雨,我還要找個藉口讓人送東西過去看情況。」,任延鳳忙道:「妹妹辛苦了*……」
任四小姐這才嘆口氣,「她是病倒了。聽說哭成了個淚人,茶不思飯不想。」,任延鳳急得站起身,「這可怎麼好,早知道她和趙大奶奶是最親近的,趙大奶奶出了事,她一定會心焦*……」
任四小姐道:「可不是,讓人聽著心酸,趙大奶奶病重一直是她在身邊侍候,她一個待字閨中的小姐又要照顧姐姐又要照顧母親,家裡還有今年事已高的祖母,怎麼能不病倒。」,「以前還有趙大奶奶照顧她,現在趙大奶奶沒了,八小姐雖然是一品誥命夫人,卻和她不是一母同胞,又怎麼能真心誠意地幫她。」,聽四妹妹說起陶八小姐,任延鳳頓時想起那個來弔唁妻子時穿著素色褙子的美人,可惜自持是誥命夫人一臉傲氣,少了份溫婉。
任延鳳笑一聲道:「都是暫時的,很多事有今天沒明天,薛明睿在堤壩上,雖然有京營的人護著…………也不見得能從堤上下*……」說完想了想嘆口氣,「我這邊空擔心她卻又沒辦法幫忙*……」
任四小姐笑道:「別在我面前愁眉苦臉,誰不知道你的辦法最多。」,任延鳳笑道:「還要妹妹幫忙才是。」,容華鼻唁完淑華被弘哥拉住說了好眸子話。
弘哥年紀還小,被淑華的事刺激到了,擔心起容華來,恐怕容華在薛府受了委屈。
容華好一陣安撫,弘哥才放下心來。
容華從義承侯府裡出來,石傳一已經在門口等候,容華上了馬車,馬車向前走,石傳一在車外坐下來恭敬地回話,「都說是常寧伯四小姐在施米,京裡的米莊多是將米賣給常寧伯家的,怪不得我們買不*……」石傳一頓了頓,「我們是不是要想辦法…………」
沒想到任四小姐倒成了施米的大戶,上一次溫泉河的事頓時回到她腦子裡,任四小姐並不是什麼良善的人,施米恐怕是另有所圖吧,既然是這樣,何必跟她爭個上下,「都是施米做的是善事,我們盡我們的力,用不著與別人攀比*……」
石傳一微微一愣,倒是他想的太多了。
容華低頭思量,「你覺得常寧伯家要施多少米糧出來?」,石傳一道:「我們蓋了再牟棚子,常寧伯家裡卻是四五個棚子都在施米,照這樣下去肯定要比我們多很多*……」
要是更多那就好了,現在的情形不怕她施米多,就怕她施米少。不過看常寧伯家這個架勢,是一定要爭出個什麼來,她只要在一旁看著,關鍵的時刻……
容華忽然想起四小姐留錯詩的事來,這一次四小姐不要兩手皆空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