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太太翹起了腿,「若是人死了,就拿板子抬去外面,看看那些讀書人的臉往哪裡擺。」
正說著話,老夫人屋子裡的香玉來道:「老夫人請二太太去一趟呢。」
二太太應了,吩咐香玉,「我這就過去。」
等到香玉走了」二太太坐下來冷笑一聲,「這時候怎麼不靠著大房了,卻要我們二房出面,若是老爺果然去了周旋,這罪名還不落在我們身上」到時候莫說是老爺,明相、明霄又要怎麼抬起頭來。他一個人死卻要拉著我們全家陪葬,這是什麼道理?」說著頓了頓,「她想躲在屋裡看笑話,我偏不能讓她消停了。」
「好事都是她薛夫人,壞事都要讓我來擔著,我肩膀弱是擔不起的,好歹她不是還有個正四品佐領的爹,大不了她往孃家去了訊息,請他爹過來也就走了。」說完話冷笑一聲,開啟宣窯的瓷盒,沾了粉到手心一碾,熱了掌心勻了粉,抹在臉上。
二太太進了老夫人屋子,聽到裡面薛崇義說話。
「我一個人怎麼能說的過他們,家裡都已經見了血。」
老夫人道:「那要怎麼樣?如今家裡就稱一個有面子,難不成還讓我出去一趟不成?」
薛崇義道:「兒子也不是這個意思,這些人無非是不想讓我們薛家接著辦這個差事,他們不達到這個目的,我出去能有什麼用,那是自取其辱,若不然還是讓大嫂寫信給明睿,讓他辭了差事,再去陳家賠個不是,也就罷了。」
老大人不由地皺起眉毛,「差事豈是我們家說能辭就辭的,那是皇上指派的差事,我們家為了朝廷辦事。」
薛崇義道:「娘說的好,可是讀書人面前這些道理是說不通的,自古文官死諫,陳染這樣一死可是成就了莫大的名聲,我們家就不同了……」
二太太也是滿面愁雲地向老夫人行了禮坐下,「現在還有誰能幫上忙呢……,…要不然我們遞個訊息給親戚朋友家裡,讓人過來幫幫忙,一起勸說勸說?」
容華看一眼二太太,打的耳真是如意算盤,送出訊息做什麼?難不成真要變成各尋幫手在府前大打出手?唱出大戲給京城的人看?到時候恐怕二房的人又都會變成看戲的。
二太太這個主意,八成是衝著薛夫人的孃家去的,將廖家一起拖下人……,…二太太可真是為了一個世襲的爵位無所不用其極。
薛夫人剛要說話,容華已經道:「只怕是多了人,事情反而更復雜了。」
二太太面上一冷,薛崇義也看向容華,容華大大方方地迎上薛崇義的目光,「咱們薛家府前出了事,總是咱們薛家臉上不好看,再說真鬧起來,有誰還能說清楚裡面的對錯,二叔父說不定也要受牽連。」一筆寫不出兩個薛字,更別說還沒有分家,薛明睿不在家中,前面主事的就是薛崇義,將這樣的事都辦不好,將來要怎麼為朝廷辦事?
薛崇義竟然就被眼前的利益蒙了心,連這些事也不去想了。
還是有人答應了他什麼,擔保他將來的富貴榮華?
屋子裡正說著話,餘管事從外面回來。
老夫人忙讓餘管事進來說話。
餘管事氣息有些不穩,臉上還是難掩笑意,「宮門抄剛出來,皇上準了……侯爺的奏摺,讓大堤下面的百姓暫時搬遷避災呢。」
老夫人聽完這些話,終於笑起來,「皇上還是採用了明睿的摺子。」
薛崇義臉上的表情不知道是要高興還是失望。
容華微微一笑」工部貪墨的事皇上並非不知,若是真的不知道又何必讓薛明睿妻監察防務,就連出了陳染的事,依舊沒有駁回薛明睿的奏摺,而是拿走薛家世襲的誥券來壓朝堂上反對的聲音。
就算是皇上也不能一意孤行,一人高高在上,下面的群臣又有幾個到底是能揣摩透他的想法,又有那樣百折不饒的決心。
薛明睿終究是做到了。
老大人正要問餘管事其他話。
外面的婆子拉著一個書童趕著進屋。
香玉將婆子和書童領進來,那婆子見到老夫人立即跪下道:「老夫人,不好了,四爺、五爺、六爺、七爺到外面去了。」
老夫人眼睛一睜,厲聲同道:「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