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夫人為什麼會那麼緊張。
就連薛崇義說話的時候似乎都意有所指,老夫人聽了之後又是那樣的表情。
薛崇義只是稍一勸慰,老夫人就決定要進宮求情,這其中又有什麼關聯?
昨晚在薛夫人屋子裡,薛夫人一再提起安國公薛崇禮有時說著話卻欲言又止。
薛大人兩次情急之下的表現,讓她一遍又一遍仔細地去想。逐漸地想到皇太后,那個滿頭銀白麵目慈祥的老太后,她記得薛明睿和她說過明睿這個名字就是皇太后賜的,他以前叫過懷恩,薛懷恩。
容華心裡一動」難不成皇太后這一次是真的想要給薛家一個機會?伸手幫薛家一把?
馬車照例停在宮門外,容華自己撐了傘,遞上去內侍送來的腰牌。
查驗一番後,等了一盞茶的功夫,就有內侍前來引路。容華跟著內侍往裡走,去皇太后坤寧宮的路她依稀還記得,不等內侍提醒便主動在分岔路轉了彎。
內侍笑著誇讚道:「武穆侯夫人真是好記性,好多人走了多少遍都記不住呢。」
嫁進薛家之後老夫人身邊的人就教了她入宮的禮儀,特意說宮中的路最是難記,所以上次跟著老夫人來的時候,她就格外注意記了一下。剛才她先那內侍一步也不是為了別的,只是看他會不會開口與她說話。
那內侍果然就開了。。
進了坤寧宮,內侍進去通稟,然後便是一位姑始領她去重新修特一下妝容,這才正式被領到皇太后跟前。
拜墊放好,容華上前行了大禮,跪拜完畢,屋子裡一時之間異常的靜謐,旁邊伺候的宮女木然地站在旁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皇太后坐在軟席上,身後靠著明黃色的引枕,頭戴金鳳,鳳嘴上銜著一顆偌大的碧鑑寶石,輕輕一動流光溢彩,頭上已經滿是銀絲,臉上皺紋雖多卻都舒展著,此時正低頭看著武穆侯夫人薛陶氏。
過了一會兒,那薛陶氏仍舊一動不動地跪拜在地上,皇太后這才展開笑容,「快起來吧。」
宮女將容華攙扶起來。
皇太后見薛陶氏臉上仍舊是一片平和嫻靜的表情,向她招招手,「到這邊來坐。」
宮女們立即在一旁擺了座位。
容華走上前恭謹地坐下來。
皇太后端詳了容華一番,微微一笑,「才幾日沒見,這模樣又像是長大了些,長公主這幾日可好?」
容華忙道:「長公主身體健朗,時常念著皇太后娘娘。」
皇太后點點頭又道:「外面雨這麼大匆匆忙忙要你進宮也不是為了別的,武穆侯在內誥敕房旁邊的屋子裡,我讓人給你引路將衣服送去」,說到這裡刻意頓了頓,「時辰不早了,你早些去吧。」
這句話聽起來不帶任何的感情,只似一個諭令,簡單明瞭,平添了一種威嚴,尤其是旁邊的宮人聽了,立即便走過來站在她身邊,似是一切都成定局,她只能按部就班,無力反抗。
若說皇太后念在老夫人的面子上,要幫薛家渡過難關,卻為何什麼話都不提?
就算是要借她的嘴給一些警示,也該留下些隻言片語。
那隻被她放在胸口的玉鐲子頓時灼熱起來,她是不是應該……
容華起身又向皇太后行禮,這一次她跪在地上遲遲不肯起身。
皇太后半晌才嘆了口氣,「哀家也知道,武穆侯這次的差事不容易。」
容華的手握緊了一些。
皇太后道:「長公主有沒有讓你帶話?」
心裡一陣的緊張,心臟似是要從胸腔裡跳出來,容華微微咬咬嘴唇,下定了決心,「稟皇太后娘娘,哼」,深吸一口氣,「長公主讓妾稟告皇太后娘娘,薛家上下定會一心一意為朝廷辦事。」
皇太后半晌才問道:「沒有別的了?」
容華道:「沒有了。」
皇太后聲音柔和了許多,「將武穆侯夫人扶起來。」
宮人忙上前將容華攙扶起來。
薛陶氏雖然臉頰有些微微的發紅,眼睛卻仍舊明亮清澈,皇太后點點頭,眼睛一亮,「回去與長公主說了,一心為朝廷辦事的,朝廷定然不會虧待。」
容華躬身道:「是。」
出了太和門,內侍轉頭道:「前面就走了。」
走進一個小門,裡面也是紅牆綠瓦的屋子,其中一間門口站了兩個內侍,容華走過去將拿著的包袱開啟讓內侍再次驗看。
內侍只是看了一眼,便將門開啟。
容華卸了雨具進了屋子。
窗子很小,屋子裡有些陰暗,桌子上放了一壺茶,高大的身影坐在桌子旁,翻看著手要的書,容華向前走了兩步,薛明睿才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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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了,又惦記著多更。
明天必須有溫情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