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聖意難測。
天亮了又下起雨來。
常寧伯府裡,任四小姐正看著窗外的雨。
好不容易認識了安親王家的郡主,郡主昨日邀約她去安親王家賞花,同去的還有莊親王的大女兒誰知道就下了這樣一場大雨,到了第二日還不停。
想起安親王世子傲氣凌人的模樣,前往赴宴的眾千金名緩你爭我搶的醜態任四小姐不禁心裡冷冷地哼一聲。
這世上的男子又不是死光了,偏爭搶那一個又有什麼意思。嗯及自己未被世子看一眼,心裡就鬱郁不快。
青穹端來一杯花茶,四小姐心情不好,她專門用了四小姐最喜歡得花開四季的彩瓷,誰知道四小姐吃了茶仍然托起香腮來看外面。
青穹道:「小姐還為世子那件事生氣?八成是世子沒瞧見小姐的模樣………
任四小姐微微撅起粉嫩的嘴唇,「看他眼高於頂的樣子眼裡面有誰?我偏又不能像那些人不要臉地在世子能看見的地方摔了一跤。」
青穹道:「沒看到小姐,是世子沒福氣。」
任四小姐冷哼一聲。
青穹笑道:「又不是沒有人為小姐牽腸掛肚的……」
任四小姐想起薛明靄臉紅起來,走了一圈還是覺得沒有薛明靄好至少她一舉一動都能讓他牽腸掛肚。
母親領她走這樣一遭,要麼是世家公子,匆匆只見了一面,要麼是勳貴之家,彼此看不進眼,再不就是安親王世子這樣的,身邊又太多花枝招展的名門閨秀。
京城怎麼一下子出來這麼多待嫁的名娛。
還有那些閒散宗室,無官無職的,不像薛明靄已經是親軍校。
至於薛明靄的哥哥薛明睿。
不知道怎麼的,想起武穆侯薛明睿,薛家就對她有種一牽而動的吸引力。
「薛家那邊情形怎麼樣?」
青穹道:「正要跟小姐說呢,王婆子還在外面候著要見小姐呢。」
任四小姐笑道:「快讓她進來。」
王婆子看到青穹撩開簾子衝她遞了顏色,這才笑容滿面地進了屋子,到了任四小姐面前行了禮,「雖然下了大雨,下面人也閒起來,我過去了我那同鄉倒也得了閒兒與我說話。」
薛二太太屋子裡一個婆子和王婆子是同鄉,很多訊息都是王婆子從她口中探聽來的。
王婆子道:「我那同鄉潘六兒家的說了,薛府正從莊子上調糧呢。我心裡奇怪就問了清楚,難道是怕雨下大了府裡存糧不夠?潘六兒家的說了,就算大雨下半個月,府裡的糧食也是足夠主子下人吃的,調糧來聽說是薛少夫人的主意,萬一大雨成災,就要分給家裡無糧的平民百姓。」
任四小姐一聽,陶家八小姐容華竟然又想出這樣一個主意,憑白的好事都讓她佔了,萬一真有水患豈不是成就了她的好名聲。
想到這裡,心裡就憤憤不平。
薛家能有多少的存糧?她們任家可是有不少的米鋪子,任四小姐這樣想著剛才的睏意全消,吩咐讓青穹給了王婆子賞錢,自己則想了一番說辭,去尋母親商量,這樣好,伸伸手腳有事可做,她還從來沒做過這樣的事呢,好讓那些世子、公子們瞧瞧,她是誰。
莊子上的頭一車蔬菜順利送到了。
薛夫人、二太太、容華和大奶奶錢氏正在老夫人屋子裡坐。
薛老夫人笑道:「這頭一功要記在容華頭上,否則家裡還就真的斷了菜,別人我就不說了,咱們潤哥就靠這個,這下子府裡山上下下都要念你的好呢。」
薛夫人聽得這話也不禁露出笑意。
薛二太太也笑道:「還是容華有心,才管莊子就能這樣,我年輕的時候可是什麼都想不到呢。」
薛夫人倒是沒想到二太太也能這樣誇讚容華,不由地多看了二太太幾眼。
容華只是在一旁低頭笑了。
薛二太太笑道:「不然我們陪著老夫人鬥牌吧!」
老夫人卻擺手,「昨夜裡床鋪溼,沒睡個好覺,沒有這精神。」
容華心裡知道老夫人是想著薛明睿奏摺的事,這麼久了也沒有訊息傳進府裡來。
老夫人道:「這樣的天,我這邊也不留你們吃飯了,你們回去好各自去領了菜。」
眾人都應了,各自回去。
薛二太太進了房,任媽媽連忙將隔扇關上,上前道:「都準備好了,一會兒就應該有訊息。」
薛二太太笑道:「想要在我跟前做好人,卻也不容易,不給她些教i,她還真當自己是一品誥命夫人。」
「既然她等明睿的訊息,必定心亂如麻,更何況她的小日子不走到了嗎?」府裡的人都會念她的好?好與不好不就在一字之隔?不過一個庶女,嫁人之前還謹小慎微,到了侯府就敢伸開手腳了,卻不知一品誥命夫人也有的是病死的,隨著夫君丟了誥命的又被休的,就算一直順利還有生產死的,好多種死法。
常寧伯大奶奶死後掙了誥命,還比這個穩妥一些。
不管是什麼身份也好,一多走錯,同樣百劫不復。
春堯將各廚房領走的菜與容華說:「老夫人的廚房先挑的,然後是各房,二房那邊因為有小少爺多挑了一些,撿的是新嫩的……」
「下面一車菜來了嗎?」
春堯抬起頭道:「還沒有」,不過是這樣看了一眼,就發現容華的臉色不對,「少夫人您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