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華聽得丫鬟這樣說的不裡不由地一沉。
著丫鬟是薛亦雙身邊的平珍,經常跟著亦雙到容華屋子裡,容華並不陌生。
容華道:「五小姐到底怎麼了?」
平珍經這樣一問,紅了的眼睛掉下眼淚來,「五小姐將頭髮剪了。」
容華頓時感覺到全身的血液一下子被抽乾了。
女子幼年剃髮,隨著年事增長開始留頭,大家的女孩子留全發更是早,除非夫君亡故,才剪髮至齊肩,剪下來的頭髮隨著夫君入給,以示相隨,否則身體髮膚受之父母除豈是輕易能動的。
容華將錦秀叫進來,「你去夫人屋子裡」,若是薛夫人還在屋子裡,就是還不知道這件事除「向夫人說,我一會兒就到。」
錦秀點點頭。
容華叫上舂堯,「你帶上的…」她屋子裡的婆子馮立昌家的畢竟是她從孃家帶來的,有些事用她也不妥當,這種事不是持別相信的不能帶,「叫上牛婆子一起。」牛婆子是老夫人的人」經常與老夫人身邊的李媽媽說話的。
舂堯忙去叫牛婆子過來。
牛婆子初被舂堯喚來不明就裡除看舂堯臉色有異也沒有相問」再看少夫人匆匆忙忙要出門只向前行了禮就小心得得地跟在了後面。
容華看一眼牛婆子,到底是老夫人的人除見識的多也穩重除叫她來是對了。
容華邊來邊低聲問平珍,「都誰知道這件事?有沒有叫人去找夫人?」
平珍使勁搖頭」「我出來的時候不准她狗去找,也不准她們出去說」卻不知道現在如何。」
容華點點頭。
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情形,問多了也是沒用,還不如連忙過去,但願能超在所有人之前。
進了薛亦雙的院子除沒有聽到什麼異常的聲音」容華心裡微微一緩」平珍上前打簾,容華匆匆地來進內室家只見兩個丫頭伸手拉著薛亦雙。
容華仔細地去看坐在一旁的薛亦雙,青絲散落了一地除手裡仍舊握著剪子除見到容華來了,抬起頭,用那雙帶著懼意又有幾分決絕的眼睛看容華一眼,然後垂下頭眼淚不停地掉下來。
看到薛亦雙這般」容華的心徹底涼了。
大把的秀髮都剪了下來,就算遮掩也決計遮掩不住了。
真是傻除怎麼輕易就做了這種糊塗事,她重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這樣的難過。這些日子她費盡心思才讓薛亦雙臉上有了些笑容,薛亦雙也願意沒她說起話來都她還自認為薛亦雙的情形比以前好了許多。
她怎麼也想不到除薛亦雙會對自己下這樣的狠心。
容華環顧了一下週圍,屋子裡幾個二等丫頭都立在那裡。
見到來人是容華,屋子裡所有人都是一愣,似是誰也沒想到平珍找來的是少夫人。
容華看看平珍,「五小姐身邊的丫鬟都在嗎?」
平珍看看道:「都在。」
容華吩咐牛婆子除「去看看五小姐屋子裡的幾個引教嬤嬤。」
牛婆子哪能不明白容華的意思家立即推門出去。
容華又看看舂堯「將門關好。」然後來向坐在床邊的薛亦雙。
安珍、雁雙兩個丫頭正拉著薛亦雙的胳膊,容華坐過去讓兩個丫頭退下,又看平珍,「將屋子裡的丫鬟都帶去西側室,誰也不準出那個屋子家」說完這話將屋子裡所有的丫鬟都看了一遍,沉下臉來」「若是有私自出去的,必當懲治,絕不容情。」
幾個二等丫鬟聽得這話皆都緊縮著肩膀沉下了頭家三個大丫鬟臉上也都有了些懼意,安珍先跪下來「少夫人家這件事都是因蘇兒這個丫頭在五小姐耳邊說了些什麼,才會讓五小姐這樣。」說著揚起下頜去看人群裡的二等丫鬟蘇兒」一副要揭發的模樣。
蘇兒急忙上前一步跟著跪下來,「奴婢也不知道的奴婢都是聽別人說的」看看眾人沒有人會站出來替她說話,再看看五小姐此時此刻的模樣,剛才已經嚇得手腳發抖,現在更是話也說不出來除直趴在地上哆嗦。
安珍仍舊不肯罷休,「這小蹄子平日裡就在五小姐耳邊說三道四…………這家」
容華看一眼安珍除安珍仍接著說,「看我們五小姐是個宅心仁厚的」不會對她怎麼樣,她就放肆起來。」
話音剛落,就聽有個清冷的聲音,「你們五小姐是宅心仁厚。」
安珍還沒有仔細琢磨這句話的意思,眼睛剛要轉回少夫人身上除眼前一花除「啪」地一聲,臉頰上火辣辣地痛起來。
安珍才明白過來自己臉上被人打了一個耳光,抬起頭要看過去。另一邊臉接著也被揚了個耳光,一時之間被打的耳朵裡嗡嗡作響,這才看清楚原來打她的是少夫人身邊的大丫鬟舂堯。
安珍不知道這是什麼原因除怔在原地。
容華沉著臉冷笑,「就因為你們五小姐好性子,才養得你們這般放肆,主子說的話你們全不放在心上。」讓她們去側室裡,卻跪在她腳下申辯起來,當著亦雙的面她本來不想對這些丫鬟如何,可是情況迫在眉睫,她也不能想那麼多。
亦雙看了也不一定是壞事。
這下子不管是大丫鬟還是二等丫鬟全都驚慌起來除皆跪下來叩頭,然後退到西側室,蘇兒被嚇得趴伏在地上起不來,被人架著出去」安珍也不敢再說半句話,站起來跟著下去。
待到屋子裡的丫鬟都來了,容華試探著拉起亦雙的手。
薛亦雙的手冰涼,還有些輕微的發抖。
「亦雙」,屋子裡沒有了旁人除這樣薛亦雙才好開口說話,容華放輕柔聲音,用手臂去攬亦雙的肩膀,然最嘆口氣,「你真是個傻孩子。」
輕柔的聲音,沒有責罵只是深深的惋惜。
真是個傻孩子。
「這是一輩子的事家怎麼就能這樣輕易?我嫁給你哥哥之前,外面也有許多傳言,說你哥哥凶神惡煞的。」
容華感覺到薛亦雙肩膀微微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