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箭雖然都沒有將花燈射下來,卻也有模有樣的。
老夫人笑著將薛明哲、弘哥叫過來,眼睛看向年長的眾人,「不用著急,過幾年你們自然比他們要強,到時候拉不滿弓的就是他們了。」
眾人又笑。
晚上吃過飯,容華讓人套了車將弘哥送走,薛明哲還有些依依不捨。容華道:「過幾**們便要在一起讀書了。」小孩子還都是喜歡有個玩伴。
送走弘哥,容華和薛明睿回到屋子裡。
容華邊系薛明睿的扣子邊道:「侯爺覺得弘哥如何?」
薛明睿道:「有幾分的心氣,將來若是能成才,也是你的依靠。」
容華的手一顫。
「聖上去陪都的事已經定下來了,下個月就要從京裡出發。」
容華道:「侯爺是不是會隨行?」
薛明睿道:「還不一定,我在京中還有差事。」
容華剛想問京畿的防務如何了,耳邊忽然想起炸雷聲響,容華不由地嚇了一跳,窗子被風吹開了,錦秀聽到了忙去關窗子。
外面開始有淅淅瀝瀝的雨聲。
薛明睿細長的眼睛看看外面,「將官服拿出來吧」
容華微微皺起了眉頭,「侯爺還要去看防務?」
薛明睿道:「大雨不停就要去。」
容華手指縮起來,「我聽說,掌管防務的官員,是要死守在堤壩上的,就算是要棄壩也要等到最後才能走……」
薛明睿微微一笑,「你是在關心我?」
容華紅了臉低下頭,「侯爺在外面要小心。」
薛明睿低聲道:「放心。」說著伸手將容華的鬢間的頭髮掖在耳後。
春堯、錦秀都將窗子關好,容華聽著外面的雨聲,稍稍有些心不在焉。
「小書房套間裡有個書櫃子,裡面有些書你能用得上。」
容華微微一喜。
「想要買地的話,要問清楚了,要了魚鱗冊才好。」
這話的意思是放手讓她來做?
「我還從來沒有做過,若是做不好了,印書銀錢要少了,買土地不小心買了薄田,侯爺不準怨我。」
薛明睿細長的眼睛眯起,微微笑了,「好。」
她其實喜歡窗前聽雨,還是第一次盼望外面的雨快快停了。
薛明睿換了官服讓小廝打了傘,從屋子裡出去。
容華想到給薛明睿新做了底稍高些的靴子,連忙讓錦秀打傘親自將靴子送出去,薛明睿戴了斗笠剛上馬,就看到一抹纖弱的身影追了出來,嘴一抿,明亮的眼睛裡滿是擔憂,「我是來給侯爺送靴子,若是一會兒雨水溼了靴子,就換一雙。」
薛明睿點點頭,小廝忙去接靴子。
容華以為薛明睿要驅馬前行,卻沒想到他從馬上下來,走到她身邊,伸出修長的手指,幫她整理了身上的斗篷。
聲音依舊清亮卻多了些柔軟,「堤上沒事,我就回來,你早些休息。」
容華點了點頭。
直到薛明睿走遠了,容華才回到屋子裡,木槿拿了柔軟的巾子來給容華擦身上的雨水,紅英忙拿了乾燥的衣服來給容華換。
紅英道:「少夫人要不要傳洗澡水?」
容華搖搖頭,「也沒淋到什麼。」
梳洗好了,因薛明睿不在家裡,錦秀在屋子裡與容華說了會兒話,「陳媽媽之前說王寶的事,我讓婆子去打聽好了,剛才婆子回話說,王寶那外室正巧有了身子。」
就算有個外室,陳媽媽也不會特意提起,何況她從來沒有做過威脅的事,不可能將一個身懷六甲的婦人請來……
容華沒有說話,錦秀接著道:「王寶的外室身子似是不好,王寶請了不少郎中去看。」
癥結恐怕是在這裡了,就算王寶是個莊子上的執事,能有多少銀錢去養外室,「王寶的外室,帶身子幾個月了?」
錦秀道:「那婆子倒是沒說清楚。」
容華道:「大概是忘記說了,明日有空你再問來。」有了身子的女人最是需要照顧,等到王寶的積蓄被掏空了,王寶只有兩個辦法,不是向府裡求救,就是自己想辦法。
陳媽媽既然敢這樣說,那就是有幾分的把握。
說完王寶的事,錦秀又道:「老夫人屋子裡的嬤嬤來問少夫人的信期了。」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