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媽媽倒是熱絡地將容華送出來,陳媽媽站在門口一直等到容華和春堯、木槿走出大太太的院子,才轉身返回了屋子。
容華走到半路上,忽然想起了什麼,「我要描樣子,屋子裡的東西夠不夠用?」
春堯仔細一想,「這個不打緊,小姐先和木槿回去,我去張羅這些東西,一會兒就給小姐拿過去。」這是太太第一次派活給八小姐,八小姐肯定會十分重視,再說她又想趁著這個機會,見那個繡娘,打聽芙蓉花的事,辦起事來自然也就積極多了。
春堯走了,容華和木槿又走過一條抄手走廊,身邊再無其他旁人,木槿緊繃的神經才算放輕鬆一些,「小姐,你真是要嚇死我。原來你是要去大太太屋裡,怎麼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容華笑笑,「我就是要你不知道。」只要木槿什麼都不知道,她們這對主僕也算是過關了,經過了當年她和七七的事,大太太心裡對主僕關係過密一定異常反感,更何況木槿通過崔執事家的到她身邊來,這件事大太太總要疑心過問的。
只要木槿和她沒有半分的默契,大太太才能放心。
這府裡上到大爺、小姐,下到丫鬟、婆子,每個人都要忠誠於大太太,而不能私下追隨旁人。
木槿還是有些不甘心,「大家都說府裡的庶出小姐裡面大太太最喜歡的是六小姐,府裡的其他庶出小姐嫁的嫁,剩下六小姐是因為大太太要給她找一門更好的親事。你沒看剛才,大太太看六小姐時那種滿意的眼神。」
「要我說小姐,你也不能什麼也不爭,關鍵時刻還是要討好大太太一些,畢竟這個府裡大太太說了算。」
「小姐沒看大太太對六小姐有多親,苦差事累差事是不會派給她的,小姐要想贏過六小姐也不容易。」
木槿側過頭,正好看到容華微微一笑,眼睛異常明亮,「你這些話加起來,只說對了半句。」
原來連木槿也認為,那只是份苦差事。
木槿想不出自己到底說錯了什麼,只能又說:「按照慣例本來是讓府裡的丫鬟和繡娘做了,今年偏將這活派給小姐,做這些東西,辛苦不說,也落不到什麼好,不過是到時候送出去就完了。」
容華微微一笑,「那也不一定,有些事並不是你看到什麼就是什麼,就像……」
「就像什麼……」木槿在一旁急著問。
容華卻笑笑不再說話。
就像現在大太太留下六小姐……就像她一進府就已經踩在了刀刃上,她在上面行走,一不小心就要……
大太太在正廳裡坐了一會兒,覺得有些疲累,就帶著六小姐到碧紗櫥裡說話,其他丫鬟婆子都退下了,外面只留了陳媽媽和香巧。
大太太剛坐下,研華正想著也坐過去,就聽見大太太一聲喝令,「跪下。」
研華頓時渾身一抖,她抬起頭看向大太太,只見大太太滿面怒容,她腿一軟嚇得跪在地上。
大太太聲音雖然不大,卻十分嚴厲,「我素來覺得你是伶俐的,不然你姐姐妹妹一個個都嫁出去了,只留下你在身邊,卻沒想到你是個蠢的,枉我疼了你這些年,你竟然都沒有個心。」
研華還從來沒見過大太太這般模樣,冰冷的語調,刀鋒一樣的眼神,怒中帶著威嚴,讓人不寒而慄。
研華半晌才說出話,「母親……女兒是不是有什麼做的不對……」
「我且問你,你今天是不是差人背地裡對義承侯府的人使了銀錢?」
研華頓時心裡一驚,大太太怎麼會知道……她明明已經很小心,就連送銀錢去的丫鬟,也是平日裡不敢和她在人前親近的。她早已經打算好,就算大太太聽到些什麼風聲雨聲,查下去,也不會查到她頭上,更何況她明明還在陳媽媽面前唱了一齣戲。
陳媽媽走的時候,臉上的神情,明明是已經相信了。
或許大太太只是懷疑她,現在說這些,不過是要詐她,研華咬咬嘴唇,「母親,我哪裡敢做這種事,果然有這樣的事,您怎麼不問問別人,府裡本來就人多……」
大太太冷笑一聲,「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你知道侯爺夫人今天跟我說了什麼?侯爺夫人是看上了我家的六小姐,看她人長得漂亮,又識大體知進退,想來是有人在她面前說了你的好話。」
研華臉色陰晴不定,看來她用的銀子已經起了作用,侯爺夫人真的看上了她沒錯,只是大太太會不會在這樣關鍵的時刻伸手阻攔?
大太太道:「你一定在想,侯爺夫人看上了你,我卻可能會攔了你的路,擋了你的好去處?」
研華心中一驚,連忙又俯下身,「女兒不敢,女兒知道母親素來心疼研華……」
大太太揚起眉毛,「你還知道這個?我看你是嘴裡這樣說,心裡不這麼想。」說完微微一笑,「明天我就回了侯爺夫人同意這門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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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著涼了,拉肚子拉的不得了,後來吃了好多藥才算好轉。。
幸虧閨女有瓦親孃幫我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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