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太太這才滿意地抿嘴笑了,「我告訴你,我又請了保山去常寧伯家裡,這一次常寧伯夫人沒有馬上拒絕。」
薛崇義道:「這樣說,這親事能成了?」說著伸出手來在胸前揉搓,笑容更是一直延伸道眼底,「我們家的喜事是一件接著一件啊」
二太太端起茶碗,長長的指甲微微一抖,「你也要給我掙個誥命回來,黃嘴丫都沒褪盡還敢穿著華服招搖過市,豈不知那身衣服哪裡是人人都穿好看的。」
薛崇義急忙在一旁賠笑。
……
容華將新買來的簪子給薛夫人戴上,旁邊的顧媽媽笑著道:「少夫人就是會買東西,夫人戴著這簪子真漂亮。」
薛夫人臉上有了些許笑容。
讓屋子裡的下人們都退下,薛夫人重新正起臉問容華,「買簪子的銀錢是誰的?」
容華彎下腰從鏡子裡笑著道:「娘放心,是媳婦拿的銀錢。」
薛夫人這才點點頭,想及今天的事,「你雖然說的有幾分的道理,」卻不願意對二太太今天的作為說太多,「可是自古以來長幼有序,繼承爵位的都是長房長子,二房就算算計再多也不能壞了規矩。我們不能因為二房如何,就失了本分,也學著她們奸惡起來。」
容華垂頭道:「娘說的對,媳婦萬萬不敢有許多想法,」說著又抬起頭直直地看向薛夫人的眼睛,「媳婦只是想一家人和睦幸福地過日子,其他的都不那麼重要。」
薛夫人又笑起來,眼角都彎成一條線,「你這孩子,也是個心地善良的。」
她說的也是實話。她確實只想要一家人生活的幸福、和睦,重做了一回人就更知道生命的寶貴,已經有了兩次人生,為什麼不能期盼得到更多的幸福?可是這也並不代表她這個人軟弱,既然渴盼得到,也要勇於擔當,否則她也不會有今天。
婆媳倆又說了會兒話,氣氛比往日要融洽很多。
容華臨走之前,薛夫人特意問了她陶大太太的病怎麼樣了。
容華笑著道:「已經好了許多。」
大太太的病倒不會引起旁人多少關注,只怕是顧瑛和順天府查出的事萬一坐實了也會波及到她。
有個那樣的孃家,她的名聲多少都會受損。
薛夫人讓顧媽媽將首飾盒拿出來,從裡面也挑了根簪子給容華。
和容華送給薛夫人的一樣都是翠玉做的簪子。容華戴在頭上,青絲中夾著的一點綠,顯得格外溫柔、秀美。
薛夫人也誇了一聲,「真漂亮。」
容華不由地笑了,又道:「媳婦還給亦雙也配了對耳飾,一會兒就給她送去。」
薛夫人道:「難為你事事都想著她,」說著嘆口氣,「亦雙這孩子就是心重,膽子也小不愛說話的。」
容華笑笑,「我去看了妹妹幾次,覺得妹妹是個聰明的,母親為什麼不請女先生來教教妹妹讀書?」上次她和薛六小姐說起七爺讀書的事,她還提到送了七爺一套書,當時她覺得五小姐似是對書籍很有興趣。
薛夫人目光微微一閃,「亦雙也沒提過,再說也沒有那麼合適的女先生。」
似乎並不是不願意讓五小姐讀書,容華試著道:「媳婦是學過一些的,不然讓媳婦去教教妹妹,看看妹妹是不是願意學。」
薛夫人看著容華又展開笑容,「既然是這樣,你就先教教亦雙吧」
容華從薛夫人屋子裡出來,徑直去了薛亦雙的閨房,送上一對耳飾又說起讀書的事,本來垂著頭的薛亦雙忽然抬起頭,眼睛中露出些喜悅來。
容華又恐她膽小,與她在一起時難免拘束,柔聲道:「如果六小姐願意聽,你也將她叫來陪你。」
薛亦雙臉上有了笑容,「謝謝嫂子。」
這是六小姐不在場的時候,薛亦雙第一次主動叫她嫂子,這算是一個大的進步。容華彎起嘴唇笑了。
回到了自己屋子,容華急忙將春堯叫過來。
不等容華問起,春堯就上前低聲道:「順天府的人似是發現了五小姐的一枚印章,所以認定那具屍骨是五小姐的。」
印章?她心裡一直放不下的事終於有了答案。
陶家人不可能將印章拿來與她埋在一起。
要麼是有人偷了她的印章扔在亂葬崗,要麼那枚印章是假的。
如果這兩種都不是……容華只覺得全身的血一下子都湧進了心臟,她還掉過一枚印章。
那枚印章不小心掉在地上磕壞了一角,趙宣桓撿起來卻說印章刻得精巧,怎麼也不肯還給她,她不敢與他多做糾纏,只能匆匆地走了。
那枚印章就落在了他的手裡。
今天做了一天的車,終於回到河北老家,明天下午五點的車,又要回東北看房子,大人小孩都累死了,全都感冒了。